凌則顯臨死前，說的正是漳州刺史——莊寒生！
這莊寒生也是個厲害的，與凌則顯一樣是賤民書生，只不過，他家境尚可，雙親經商，未曾讓他受過飢寒。
記得當年皇上十分賞識他的文采，曾多次召他進京任職，他卻詭異推脫，直言邊塞才是國之根基，一守便是七年。
好一個七年！
季如修眼底閃過一絲深沉，他站起身，伸手指向地圖上一點：“這裡，可是漳州往南——洛賓關？”
莊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面上一愣：“將軍，那是……瑞王的封地！”
季如修皺起眉，“聽說這位皇上的親兄長，已因病三年未曾進京了。”
“是啊將軍！”莊昭湊上前，語氣裡滿是惋惜，甚至帶著憤慨，“瑞王品行高潔，當年在京城可是被世人稱作文曲星的人物，可惜啊，天生胎裡不足，竟生生耽誤了一身才情！”
那模樣，彷彿瑞王的遺憾，也成了他的憾事。
“你倒是心善。”季如修語氣平淡，話鋒一轉，指尖又指向地圖別處，“朝中有人私洩邊塞軍機要地，一夜之間，兩處營地的三千將士盡數燒成了炭，營地周邊的刀甲兵器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據人來報，那些死去的將士將領，被燒死前一個個被壘成了高塔，赤身蜷縮，身上的甲冑也被扒了個乾淨！”
“三千人，再見不到回家的路了！”
季如修面色陰沉，手指帶著顫，此事，必須有個結果！
“會不會……是漳州那位？”莊昭壓低聲音，湊得更近了些，“畢竟，凌則顯死前，說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他啊！”
季如修並未回話，目光牢牢盯在地圖上，慢慢掃過整片北地，最終落在了兗州地界。
他直接吩咐：“調十名心腹親兵，前往兗州，重點探查邊關城池，看看是否有大隊人馬活動，尤其是攜帶甲冑兵器的隊伍，務必查得真切。”
莊昭面色一緊，拱手就要離開。
“小心行事，莫要驚動了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—
夜色已深，顧凜獨身坐在小屋門前，一臉的陰鬱。
蘇韻生了氣，一下午都沒理他……
季如修……顧凜發出一聲嗤笑，眼底湧上莫名，卻又轉瞬壓下，只剩不屑。
左不過是個貪圖美色的俗人！
“主子。”
一聲極輕的呼喚從林中傳來，顧凜面色未改，起身大步朝林中走去。
兩個黑衣侍衛早已在林間等候，正是上午那兩人。
“何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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