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……死了！
她原以為，頂多是被關幾日懲戒，怎會？
將軍府，就不怕宮裡追責嗎？
姚素素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淡淡補充：“既是宮裡送來的，自然要上報。方才皇后旨意已到，撫卹銀由將軍府出，足足二十兩。”
蘇韻只覺胃裡一陣不適，嘴唇囁嚅著，許久才擠出一個字：“是。”
素秋苑極大，她繞著院牆走了半圈，才終於到了柴房門口。
這裡與前院隔絕，只因姚素素不喜這些煙火俗物。
蘇韻卻覺得，若真品性高潔，大可不必故作清高，反倒虛偽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寒，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。
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氣，入目便見角落裡，劉靈癱在乾草堆上，若非胸口還有微弱起伏，蘇韻險些以為她早已斷了氣。
“劉靈！”她快步上前蹲下。
草堆上的人兒血跡斑斑，鞭痕與淤青交錯，衣衫襤褸，看不出原本模樣。
裸露的手臂傷痕累累，最觸目的是她那張柔嫩的臉，一道深疤橫穿整張面目……
蘇韻心下大駭，便是宮裡的刑罰司，也未必這麼狠。
“劉靈……”蘇韻輕喚著，良久，那張緊閉的唇才微微顫動。
她連忙俯身細聽，只聽見斷斷續續的氣音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為你……死……”
“我是，為你死！”蘇韻小聲自語。
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正想再去聽，只見她那本就微弱起伏的胸膛，徹底平了下去。
走出柴房時，天色已黑。
蘇韻如常走在路上，與人點頭招呼。
只是那雙掩在袖裡的手，早已攥的泛白。
宮裡十餘年的謹小慎微，竟不及方才親見劉靈嚥氣的一刻來得刺骨。
是她太過僥倖。
可劉靈臨終前那句【我是為你死】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
因著身上沾了血汙，錢婆子發話不必去再去夫人面前回話，她便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推開門，她目光慣性落在偏殿，腳步一頓，鬼使神差走了進去。
劉靈的物件都還在，大抵是要等明日她家人來領屍時，一併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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