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這位夫人是……”她試探著問。
那人端著杯盞遙遙一舉，淡淡開口：“我家那位是中樞內閣，我姓洛，見過季夫人。”
姚素素心中一動，按說文官一脈向來與武將往來不多，今日竟主動搭話，倒是反常。
但她面上依舊掛著笑，想著含糊揭過即可。
可那人卻再次開口，語氣也帶著古怪：“聽聞季小將軍成婚三年有餘，竟無一子半女，後院更是空落落的，連個妾室都沒有，當真令人唏噓。”
她斜著姚素素，嘴角掛著笑，“聽聞妹妹身子，不佳？”
這話七拐八繞，可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。
既說了她身子不適生不了，也點了她的妒忌之心！
姚素素臉上的溫和再也掛不住，剛要開口辯駁，上首就傳來一道高喝：“今日皇上龍顏大悅，眾位儘可自行盡興！”
這便是能自由離去的意思了。
錢婆子連忙扶起姚素素，二人直接離開了席位，獨留洛氏在原地與旁人嘀咕不休。
“夫人，方才那洛氏，正是半年前來季家提親的人。”錢婆子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什麼？”姚素素猛地停下腳步，一臉詫異。
“當時她只是來坐鎮，還有媒人和一個女子，那女子放話說，就算做妾，也要進將軍府。”
“可那時您身子不適，沒露面，直接就把人打發走了。”
錢婆子神色凝重，皺著眉說道：“夫人，中樞內閣的背景，可比府裡的小丫頭難拿捏多了……”
姚素素臉色大變，心底一片寒涼。
她這才真切見識到，京中有多少人盯著與季家結親的機會。
若是婚事沒成，反倒落了埋怨，實在得不償失！
“你的意思，我明白……”
姚素素攥緊手上的錦帕，若是不得已納進來一個仗勢的，倒不如是蘇韻！
—
天子退席後，宴席便沒了熱鬧。
席上話題最熱的，便是兵部尚書凌則顯因收受賄賂被打進了大獄。
而季家軍演練之際，季家小將軍竟被派去了郊外。
天子的心思，當真叫人捉摸不透。
此時，眾人議論的季小將軍，正半倚在榻上，由身邊人悉心喂著湯藥。
這藥是方才宮人送來的，蘇韻已在這兒守了一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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