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青天白日，這般勾我？
“你……”碎髮遮面的凌則顯終於洩敗，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恐懼，嘶聲高喊著：“不要傷害他！”
季如修冷笑一聲，“叛君叛國之徒，也配有情？”
話落，他轉身抬腳，直朝門口踹去，一聲悶響過後，被獄卒押著的青年當即跪趴在地，渾身蜷縮不起。
“不！不要傷他！”凌則顯的嘶吼帶著絕望，鐵鏈劇烈晃動，撞得石柱哐當作響。
“凌大人不覺可笑嗎？”
季如修抬手撣了撣長靴上的虛無，冷漠直達眼底：“想讓他活，你該知道我要聽什麼。”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凌則顯拼仰起頭，目光卻越過季如修，死死盯著地上的男子。
方才那一腳，怕是傷了他的心肺。
“放他走，治好他，我什麼都說，全都告訴你！”他收回目光，換上了懇求。
但卻忘了眼前這人素有少年英勇之名，更是令敵寇聞風喪膽的殺神。
果然只聽一聲嗤笑，男人抬手抽劍，寒意直達地上青年的脖頸。
凌則顯瞳孔緊縮，直接脫口而出：“是漳州刺史——莊寒生！”
劍鋒一頓，季如修緩緩回頭。
可就在這千鈞一髮，地上的人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起身，而後撞向尚未收回的劍尖。
大營兵器削鐵如泥，殷紅的鮮血瞬間四濺，染紅了青石板地。
眾人皆驚，季如修也不由得皺緊了眉目。
凌則顯將他護得極好，抓到人時，他只是安靜坐在假山密室裡，神色淡然，沒有掙扎，沒有恐懼。
他實在不解，這般性子淡到極致，波瀾不驚的人，怎會這樣堅定，非要死在……
緊接著，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喊響徹在暗牢裡。
凌則顯猶如戰死般望著半跪在地上略有顫抖的人，“……為什麼。”他聲音嘶啞，似是呢喃。
男子氣若游絲，一張口便會溢位鮮血，卻依舊用微弱的氣音道：“因為……你，叫我噁心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，他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，徹底沒了氣息。
地上的血跡尚未冷卻，便被獄卒迅速抬走屍體，沖洗乾淨。彷彿這裡從未死過人。
季如修隨手將劍扔給身後的人，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。
“殺了我吧。”柱上的凌則顯聲音嘶啞，眼裡只剩空洞。
季如修掃了他一眼，話到嘴邊卻只張了張口，
而後他緩緩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俯視著他，不解：“他既恨你，為何不放他離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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