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熱鬧？”
清淡的嗓音響起，顧凜一身黑紅交映，繡金蟒袍，正帶人緩緩走入亭中。
他單手掀起帳簾，目光掃過裡面荒亂的席面，眸光一凜。
“劉大人今日休沐，聽聞染了風寒，怎的還有閒心在此宴飲作樂？”
他語氣平淡，順手捏起桌上的酒壺自顧自倒了一盞。
劉春聽著他反常的問話，心頭一沉，強裝鎮定坐在椅上，一時竟拿不準顧凜的用意。
席上還有醉中作亂的人，依舊肆無忌憚。
那人臃腫的身下壓著個半露衣衫的女使，瞧著不過十三四歲，雙眼乾瞪著流淚，滿是恐懼。
下一秒，寒光一閃，那正上頭的官員抽搐兩下，倒徹底沒了氣息。
這一幕猝不及防，在場不管是裝醉的，或是真帶醉意的，紛紛顫抖著起身，轉瞬又嚇得雙腿一軟，齊刷刷跪在地上，不敢抬頭。
“顧凜，你竟敢私下斬殺朝廷官員？不要命了嗎？”劉春握緊雙拳，心中大驚。
可這聲威脅顯然沒讓男人在意，他捏著酒盞走過去。
隨風揚起的金絲衣襬，襯得他身形纖長挺拔，瞧著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書生。
顧凜每走一步，亭中便進來一名黑衣侍衛，個個神情冷漠，偶有幾個竟還穿著宮中禁衛的衣飾。
“你……你又能把我怎樣？”
劉春終於慌了神，心底不禁懊惱，但轉瞬又有恃無恐！
顧凜冷嗤一聲，漫不經心說道：“此人是華陽縣令劉裕，貪墨剋扣賑災糧餉三千兩，更濫用職權，逼得華陽數千村民求告無門，甚至棍棒打死上訪百姓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將手中杯盞遞到劉春眼前，目光銳利直視他的雙眼：“如此種種，敢問身為此人作保的大理寺右監事劉大人，是否知情？”
話落，劉春臉色瞬間煞白，一雙眼珠不停打轉，不知在想什麼鬼主意。。
顧凜卻只是神色淡然的候著，閒暇時抬手捏了捏袖口的護腕。
那護腕紅綢紅線，繡活精緻，一看便知是精通女紅之人所做。
良久，才聽見一聲蒼白辯解：“本官怎會與他合流同汙，顧大人，可別認錯了人。”
當年華陽一村落髮現煤礦，那可是取之不盡的財富。
可煤礦恰在村落之下，若不將村民盡數斬殺，難不成要留著他們進京告密，壞了自己的好事？
“是麼？”顧凜淡淡挑眉，看了他一眼，隨即抬手一揮。
剎那間，無數帶刀侍衛盡數進來，按人，堵嘴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劉春一臉不甘，憤怒，表情混雜，但因嘴巴被堵住，只能用盡全力嗷嗷叫。
顧凜皺了皺眉，緩緩蹲下身，語氣冰冷：“劉大人罪名實在太多，方才又加一條死不認罪，怕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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