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果見姚素素面上稍緩，她輕點了一下她的肚子，後看了錢婆子一眼。
錢婆子心領神會，上前一步，從袖口取出一枚紅色香囊，遞到蘇韻面前。
蘇韻雙手接過，眼眶頓時泛紅。
這香囊，是她當年向宮中喇嘛大師求來，親手縫製，送給韓亦的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她強壓下心頭的思緒，語氣懇切，“奴婢必當全力生下孩子，還請夫人到時信守承諾，送奴婢離開。”
姚素素看著她眼底毫無動容的模樣，疑心不減反增：“你竟真的，拋開一切要去找那個罪人？”
“將軍可是世上少有的良人，蘇韻，這孩子，亦是你的親生骨肉！”
這話刻薄，卻字字戳心。
蘇韻低頭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，眼底閃過一絲柔和，這孩子，比她幸運。
世上的事，從來由不得她，她只想為自己餘生活一次。
“夫人說笑，將軍心中從來都只有您，蘇韻不過是他揮手即來的妾罷了。”
“是麼？”姚素素坐回榻上，遮住了眼中的陰鬱，“……那便，借你吉言！”
—
不知怎的，剛走出素秋苑，蘇韻的胸口便一陣發悶。
“小檸，去端些溫水來。”她扶著廊柱，輕聲吩咐。
小檸抿著唇看了眼她蒼白的臉色，沒敢多問，轉身快步跑開了。
今年的雪，來得比往年都晚。
蘇韻坐在廊上，抬手遮住烏蒙的太陽，胸口的悶意漸漸消散。
是她執意要走，這孩子，不願了嗎？
想了一會，她只覺得自己思慮過多。
微風乍起，帶著寒涼，蘇韻今日出門沒穿大氅，涼意順勢鑽進了衣襟裡。
忽然，身後伸來一雙溫熱的手，將一件帶著清淡薰香的外衣披在了她肩上。
“天這樣寒，你出門竟不多穿些？”這聲音，她最熟悉。
蘇韻驚喜回身，雙眼不由泛紅：“……顧凜。”
“抱歉，今日在御前回話許久，衣服上沾了龍涎香，可能忍受？”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語氣柔和。
蘇韻噗嗤一笑，眉間添了些許嬌憨：“你怎麼會來這？”
顧凜定定望著她，細嫩，精緻，但眉間那抹淡淡的愁緒沒逃過他的眼。
“近日總與季小將軍共事，找了個藉口，來瞧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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