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他因美貌靠近，最終也會因色離開。
下首正站著一黑一紅兩道身影，顧凜上前撿起那封奏摺，拱手躬身：“皇上，您息怒。”
季如修眉頭擰緊，亦上前一步：“朝中積弊已久，臣已查到些眉目。年後，臣自會領兵出征，那些蠻人，不足為懼。”
聽聞此言，皇帝臉色才稍稍緩和，擺了擺手：“那便去吧，此事宜早不宜晚，你可知其中利害？”
“臣知曉。”季如修沉聲應下。
話音剛落，皇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聽說，你府中不久便要有喜事了？”
季如修面上一怔，面上瞬間升起化不開的柔情，“是，臣，就要做父親了。”
皇帝聞言，幽幽笑出聲：“當年你最是不屑兒女情長，看來這位美妾，怕是入了你心肺。”
季如修眉眼含笑，竟罕見地沒有反駁。
一旁的顧凜始終低頭不發一言，但袖中掩著的手攥得死緊，與他面上的溫和判若兩人。
“好了，你們退吧，我乏了。”皇帝語氣松泛下來，由朕變我，可見三人情分。
二人拱手退下，宮裡的夜色極美，幾乎處處亮了燭火。
輝輝相映，靜謐而莊重。
顧凜跟在季如修身後，眼底幽深望不見底。
走到宮門拐角處，他忽然開口：“季將軍，打算何時啟程？”
季如修腳步急切，滿心都想著儘快回府與蘇韻守歲，聞言腳下一頓，回身看來。
他與顧凜共事許久，深知對方素來寡言，今日這樣問，倒是反常。
“年後幾日便動身。”他實話實說。
顧凜忽然咧嘴一笑，斂了眼底的幽深，朝他拱手彎腰：“那在下便恭祝將軍凱旋歸來。”
季如修詫異於他的笑容，隨即點頭：“謝過顧大人。”
待人出了宮門，顧凜嘴角的弧度變淡，而後徹底消失。
“走吧，走的越遠越好……”一聲喃喃落下，蕭條的宮路上，再無一人。
—
回到將軍府時，已近深夜。
季如修腳步匆匆，心之所向。
今年是蘇韻進府的第一個新年，他想陪著她一起守歲。
可剛走到半路，便見近來格外溫順的妻子候在路邊，眉眼間滿是溫柔。
見他走來，姚素素連忙上前，拉起他的手，聲音柔婉：“將軍，往年守歲，都是你與妾身相伴，妾身早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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