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檸緊跟其後，手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，直接捏起她的下巴就灌了進去。
她手上的力道極大，蘇韻的下巴像是要被捏碎，藥汁順著喉嚨灌下，嗆得她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待盡數喝完，她再也忍受不住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。
門口的姚素素聞聲更是急切，頻頻往屋裡張望。
一旁的崔氏心中不禁起疑，她可是一向不喜蘇韻的。
似是察覺到崔氏的目光，姚素素眼眶微紅的說：“母親，蘇韻往日常讓兒媳感受孩子的動靜，眼下……不會出什麼事吧？”
“呸呸呸！胡說什麼！”崔氏厲聲打斷她，“我季家第一個孫兒，定然會平平安安！”
姚素素連忙低下頭，斂去眼中思緒：“是兒媳太過焦急，失言了。”
三個時辰轉瞬即逝，天也微微亮了，偏殿內的哭喊聲卻漸漸沒了動靜。
“母親，您守了這許久，不如兒媳替您盯著，您回去歇歇吧。”姚素素上前勸著。
可不等崔氏開口，屋內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嬰兒啼哭。
崔氏頓時喜上眉梢，片刻後，一個婆子抱著襁褓出來賀喜：“老夫人，夫人，蘇姨娘生了個小公子！”
崔氏連忙將孩子抱入懷中，被裡的小傢伙皺巴巴的，但也依稀能看出眉眼清秀。
“蘇韻呢？”姚素素也跟著開心，只是她更關係裡面那位。
婆子剛要回話，屋內突然發出一道驚呼。
“不好！蘇姨娘血崩了！”崔氏與姚素素臉色均是一變，崔氏將孩子遞給心腹，跟著姚素素一道進了屋。
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，床榻上的蘇韻面色慘白如紙，被子早已被鮮血浸透，只剩微弱起伏了。
向來產婦血崩，絕不會有存活的可能，更別說蘇韻現在的情況。
崔氏面露不忍，轉身輕聲吩咐：“厚葬吧，她對季家，有大恩。”說罷，便抱著孩子離開。
姚素素恭聲應下，待崔氏身影徹底消失，臉上瞬間變成了陰狠。
蘇韻艱難撐著眼皮，氣若游絲間看著身旁坐著的人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？”姚素素嗤笑一聲：“你這種狐媚下賤的東西，怎會覺得我會放過你？”
說著，她指向身後，“方才受了不少罪吧？這些人，眼熟嗎？”
蘇韻用力撐起沉重的眼皮，一點點掃著。
小檸，王婆，穩婆，還有幾個伺候她的下人，竟全是姚素素的人！
她閉上眼，心如死灰。
原以為，叫王婆盯著她的飲食和可疑之人，便能拖延些時間等她生完後完全清醒，崔氏，總是向著她的。
如今才知自己有多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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