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”蘇韻轉過頭看他，眼底一片死寂，“我總覺得事情不至於此，且，我從來不曾違逆過她……”
顧凜皺起眉，人心難測，更何況是手握生殺大權的上位者。
他了然一笑，語氣溫柔帶著安撫：“好在你活下來了，這裡是滄城，日後，我陪著你，可好？”
“你？”蘇韻的思緒猛地被拉回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“你的內府司呢？”
顧凜啞然失笑，“我辭了官，如今閒雲野鶴，倒也自在。”
辭官……
內府司現在可是朝中炙手可熱的要職，且為天子辦事，他早已得罪了不少人。
他這樣，難道是為了她？
“顧凜，你不會是，為了我？”蘇韻輕聲發問，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男人神色如常，搖了搖頭：“只是厭煩了手上總沾染血腥，想過些平淡日子罷了。”
說著，他微微俯身，那張乾淨清冷的臉忽然湊近，蘇韻一時看愣了神。
“讓我陪著你，好嗎？”他眉眼帶笑，像極了兩人還在宮裡時的溫和。
蘇韻緩緩閉上眼，直言道：“可是，我要去找韓亦。”
顧凜身子一怔，猛地站起身，“他？他或許早把你忘了，你莫不是還信季家夫人的鬼話？”
“顧凜……”蘇韻抬眼看他，眼底帶著一絲執拗，“他答應過我，與我過平淡一生的。”
“我不能食言。當年若不是他，我早已死在宮道上了。這許多年，能與他相守，早已成了我的執念。”
她說著，氣息漸漸不穩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產後本就虛弱，又一時急了，更顯狼狽。
“咳咳咳~”
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輕咳，顧凜面露不忍，終究還是妥了協，“好，待你身子養好了，我陪你一起去找。”
話落，他便直接起身，“我叫人給你端些吃食來，孩子一會兒就抱回來，你終究是她的孃親。”
蘇韻看著他轉身離開，緩緩閉上了雙眼，此生得此知己，是她的福氣。
—
另一邊，將軍府清心齋內亂作一團。
崔氏親自招呼兩個奶孃圍著襁褓中的奶娃娃，姚素素則規矩站在一側，看著這副含飴弄孫的模樣。
“母親，這孩子生得真是討喜。”她忍不住湊上前，眼中不禁柔和。
崔氏頭也未抬，撫著孩子的小臉，淡淡回了句：“是啊，瞧著倒有五分像蘇氏。”
這話如一盆冷水，瞬間澆得姚素素透心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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