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語氣平穩，語氣淡到了極點：“今夜前來，只是想說廚下事多，許是下人疏漏，忘了蕭然閣還有人住著。送的飯菜有些冷了，既是後院之事，還望夫人代為傳話。”
之所以直接說出來，也只是眾人皆知主母今日入了宮，這廚下冷飯自然與她無關。
話音落下，眼前二人神色各異。姚素素隨即溫聲應答：“你放心，此事我定會為你做主。”
這事確實不是她吩咐，但眼見著蘇韻難受，她心中自然暢快。
雖是如此爽快應下，也不過是當著丈夫的面，博一個大度體面而已。
事既了，蘇韻就打算直接離開，卻沒想到季如修忽然開了口。
“怕是你記錯了。季家廚司規矩森嚴，絕非小門小戶那般不知規矩。”
這話字字帶刺，顯然意有所指。
姚素素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興奮，得意之色毫不掩飾。
蘇韻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二人，只覺得甚是般配。
他們出身相當，教養規矩皆是京中世家大族薰陶出來的。
她不一樣，自幼嚐盡人情冷暖，世間寒涼，當她（他）們與一眾世家千金子弟讀書習禮時，她已在宮中夾著小命為主子一切操勞上心。
既是雲泥之別，何須多費口舌解釋？
說到底，不過是他願不願意信她罷了。
“是，是奴婢記錯。”蘇韻坦然一笑，隨意開口：“那奴婢便不打擾將軍與夫人敘話了。”
說罷，她抱著皺著眉頭的了了，微微欠身，轉身離開。
眼見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，季如修依舊站在門前，一動不動。
姚素素知道方才他是嘴硬逞強，換做是她，此刻定然是要撒嬌示弱，軟著語氣哄一鬨的。
可蘇韻偏偏轉身便走，她當真不怕徹底惹得將軍厭棄？
“素素。”
季如修忽然出聲，打斷了她的紛亂思緒。
姚素素隨即抬眼，直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眼眸，心口一滯。
“我記得你方才過來是要聽昭兒的課業？”
“將軍，素素方才確實是……”
“既來了，便帶昭兒回去細聽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目光始終釘在她身上，“課業一事確實馬虎不得。”
姚素素心頭一緊，緊抿著唇：“是，那妾身，便帶著昭兒回素秋苑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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