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西林部落的探子，不過是按令行事，知曉的內情並不多。
眼前這人分明清楚這一點，想必是急於逼他說出中原的聯絡之人，可他不問只殺，不禁令人遐想恐懼。
眼見對方再次提劍，他臉上的桀驁終於裂開一道縫隙。
“你倒是問啊！”一聲嘶吼衝破堵嘴的布條，硬生生阻止了季如修的動作。
季如修眯起眼，眼底閃過一絲不耐，隨手將劍扔向身後。
莊昭利索接住，神色肅穆。
“我沒什麼耐心，”季如修語氣冰冷，俯身直視那人雙眼：“你最好想清楚，該說什麼。”
“我說，你別殺了！你這樣……根本不講道理！”
那人操著一口生硬晦澀的中原話，滿是慌亂，實在難以想象，他竟是憑著這口音，與朝中之人暗中聯絡。
“道理？”季如修嗤笑一聲，而後猛地俯身，徒手掐住他身旁最後一人的脖子。
咔嚓一聲脆響，骨節斷裂的聲音響在院中。
那人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，腦袋一歪，倒了下去。
季如修緩緩站起身，低頭睨著地上僅剩的人，眼裡的漠然像是在看一條待宰的死魚。
這次，沒了血腥，只有死寂。
“你你，你……”眼看只剩自己，那人徹底慌了神，直接張口便說：“是漳州刺史！！”
又是他！
“主子，抓吧！肯定就是此人沒跑了！”莊昭憤恨上前一步，單手攥住刀把，滿身的肅殺。
季如修卻不急於回話，緩緩閉上眼，接著問：“莊寒生，是麼？”
“我，我不知道他的名字！”那人已是急的渾身發抖，連忙補充，“但那人總穿一身白衣，高高瘦瘦的！”
白衣，高瘦，正是莊寒生慣常的模樣與穿著。
“這些刀甲，是從何處運來的？”
“在中原大營往西十里的地方！”
“哦？”季如修挑眉看去。
那人急了，生怕自己會死於另一種死法。
“是真的！那些中原制式的刀甲還帶著血跡，碼的方正整齊！”
季如修眼中閃過一絲瞭然，繼續追問：“最近一次聯絡那人，是何時？”
“是三天前！三天前！”探子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空氣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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