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於程？”
蘇韻踉蹌著後退半步，臉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痕。
當年若不是他一再逼迫，韓亦，也不會被髮罪出宮，若不是他，她也不會遇見季如修，也不會……
但他此時應該是在宮裡才對，怎會出現在這種偏遠地界？
蘇韻心下沉思雙手攥起，垂著的小臉上滿是憤恨。
“怎麼，還恨我？”於程嗤笑一聲，帶著兩個侍從步步緊逼，將蘇韻死死逼到牆角。
他一身流氣衣飾，目光貪婪地掃過她的臉，語氣輕佻猥瑣：“沒想到生了孩子，你反倒比從前更勾人了。”
蘇韻退無可退，眼看他骯髒的大手就要撫上自己臉頰，一道挺拔身影猛地從身後追上，直接擋在她身前。
顧凜語氣冷冽如冰：“於侍衛，別來無恙。”
於程愣了一瞬，隨即發出大一陣大笑，單手指著顧凜的肩，極盡嘲諷：“我說這娘們怎麼放著將軍府美妾不做，原來是假死奔你來了！“
“哈哈哈哈……你們兩個可真是好的很啊！”
於程眯起眼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，眼底的侮辱毫不掩飾。
當年在宮裡，他便見蘇韻總與顧凜湊在一起，卻萬萬沒想到，蘇韻一次次拒他於千里之外，竟是為了一個太監！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！
蘇韻剛要開口，手腕便被顧凜的手緊緊握住，溫熱的觸感也穩住了她的衝動。
笑聲過後，又是一頓侮辱：“顧大總管，你哪來的本事疼小娘子？季家可是給她辦了七日喪，你就不怕季如修知曉？”
他收斂笑意湊上前，滿臉陰鷙，可顧凜表情始終淡淡，看他就如看陰溝裡的蛆。
“哼！”於程被看得火起，狠狠啐了一口：“一個太監，一個被玩膩的爛婦，絕配！”
隨著刺耳的笑聲遠去，蘇韻立刻轉到男人身前，果見他眼底的破碎與隱忍。
她心頭一酸，輕擁住他，安撫著：“別往心裡去，你很好，顧凜，你真的很好。”
“是麼？”男人仰起泛紅的雙眼，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小人。
蘇韻眼底的驚慌失措，是不是也意味著，心中有他半分分量？
心下篤定，他不再猶豫，低頭便朝著那張柔軟的唇壓了上去。
拐角外仍是人聲嘈雜，蘇韻卻什麼也聽不見了，耳邊只剩一陣嗡嗡作響。
顧凜和季如修不同，他的唇微涼柔軟，竟似女子般細膩，身上氣息清淡，如寒山上綻放的蓮，乾淨又清冽。
他毫無親吻的技巧，只笨拙的將唇重重貼上，便僵在原地，沒了下文。
蘇韻睜著眼睛，緩緩後退，雙唇分離的瞬間，才發現顧凜的耳尖早已紅得快要滴血。
“我是不是，該大叫一聲登徒子？”她眉眼彎起，不在扭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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