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修的耐心早已耗盡，此時看著眼前人，他再也裝不出半分夫妻情分。
若非還要逼問了了下落，袖中長劍，早已染血。
“你我夫妻一場，別鬧得滿城皆知。”
這是他最後的情分了。
姚素素深知他性子，此言一齣，便是恩斷義絕，再無轉圜餘地。
她定定望著愛了半生的眉眼，身形踉蹌後退兩步，悽然一笑。
“是我又如何？”
“區區一個妾，死了便死了。我只恨，沒能親手了結她！”
她抬眼，笑得愈發癲狂：“但那賤人之女可不是我擄走的。”
“你既想要女兒？那就進宮去尋，去問啊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是如何使宮門染血，季家舉族皆滅！”
“賤婦！”
季如修目眥欲裂，跨步上前，單手大力扣住她脖頸。
姚素素被迫仰頭，臉頰早已佈滿淚痕。
“當年是你親自登門迎娶，是你親口言說婚後恩愛不疑，是你當眾立誓，護我一生！”
“季如修！”她嘶聲高喊，字字哽咽：“從來都是你，先背棄的我！”
脖頸力道逐漸加大，姚素素臉色漲紅，卻緊緊抿住雙唇，死不求饒。
一聲極輕的嗤笑落下，季如修忽而鬆了力道。
她扶著脖頸大口喘息，抬眼便撞進他滿是嫌惡的眼底。
“本將軍亦說過，我天性涼薄，是你非要貪那虛妄情深。”
“當年你為何落水？”
“果真是為救天子？”
他俯身，眉眼狠戾，語氣卻繾綣低沉。
“你的寒症，果真是當時落水所得麼？”
亭外微風靜謐，遠遠望去，二人俯身相依，反倒像極了耳鬢廝磨的壁人。
可走近便知，姚素素滿臉驚惶，眼神里寫滿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想知道我為何清楚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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