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徹骨肝腸寸斷之痛。
“我來了。”
顧凜雙手沾滿鮮血，淡青色的袖口裂開一道口子，蜿蜒的傷口順著小臂而上。
一臉慘白，幾滴殷紅濺落在其下頜，可想方才經歷了什麼。
從進門，到伸手將她擁進懷裡，他一直在重複那句：”我來了。“
蘇韻輕輕側身，目光落在他鮮血淋漓的臂間，再緩緩抬眼，對上他緊皺驚懼的眉眼。
“……顧凜。”
她忽然收緊手臂，死死回抱住他微微發顫的身軀，“我沒事，我好好的……”
指尖輕撫他僵硬的背脊，動作溫柔，就像年少那樣。
二人無需多言，只是互相寬慰，彼此平安活著的事實。
顧凜斂去眸裡的幽深，輕聲開口：“你的身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韻抬眼直視他的慌亂，“也或許，只是一場誤會。”
他卻緩緩搖頭，神情篤定。
那日鳳儀殿，皇后只說是蕭氏嫡系有一脈遭了意外，且蕭家如今權勢凋零，皇后又身居後宮，能動用的僅有皇城禁衛。
但她臉上的神色做不得假，糾結，惶恐，最後歸為一聲嘆，只說不惜代價讓蘇韻活著。
那一刻他便知，此事當真了。
可眼下……
“皇后想見你。”
蘇韻正攏著鬢邊碎髮，聞言投下的長睫顫了顫。
他輕嘆一聲，握緊蘇韻的胳膊。
“若你不想，我自有法子將你藏好。”
“了了，還在等你回家相聚。”
聽見女兒名字，蘇韻猛地抬眼：“顧凜，我想知道那日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當時火光沖天，她直到雙眼漆黑，都沒能瞧見季如修歸來的身影。
以他偏執瘋魔的性子，若知曉她脫身離去，定會鬧個沒完，可時至今日，京城毫無動靜。
聞言，顧凜溫潤如玉的面容，閃過一瞬的扭曲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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