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二人離得極近，從他口中吐出的熱氣直撲到了緋色面紗之上。
“我猜猜。”
他貼近她耳畔，“縣主定是還想說，從未見過此方帕，甚至還能即刻掏出一方別樣的。“
“對嗎？”
此處樹蔭隱蔽，陰涼僻靜，周遭綠叢恰好遮住二人身影。
路的兩頭卻也通透開闊，若有人來，也能第一時間瞧見。
蘇韻神色未亂，從容後退半步拉開距離，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方私帕，遞到他眼前。
“綠竹野紅花，確實是我素來偏愛的式樣。”
她輕笑一聲，語氣坦然。
“只是這針腳章法……“
“說來慚愧，我素來女紅粗陋，實在拿不出這般精巧的物件。”
聽聞此言，季如修神色未變，伸手接過蘇韻遞來的帕子。
兩兩對照，上面紋樣幾乎別無二致，唯獨正反針腳章法相差甚遠。
他手中那方針腳細膩，氣韻獨特，幾乎就是蘇韻親繡似的。
但是，他不信！
下一秒——
指尖微松，掌心的絲帕直直落在滿地汙塵土中。
果然一聲驚呼，他已然趁蘇韻俯身去撿的間隙，掌風輕揮開了那層緋色面紗。
一張清麗絕俗的容顏就此展露。
眉眼淺淡，膚白勝雪，襯著方才覆面的紅紗，竟透著幾分近乎透明的蒼白。
這張臉清雅絕塵，淡雅脫俗，果然擔得起京中第一貴女的盛名。
只是，這臉雖美，卻不是他心底之人。
一眼落空，今日，終究是他唐突了。
“將軍可看夠了？”
蘇韻接著拾起地上帕子，抬眼時語氣微涼。
“本縣主也是近日才聽聞，季家早逝的原配夫人，與康家存有姻親。”
她望向他，語氣帶著明晃晃的不悅。
“當時康姚氏暗中加害的事，確實不該讓將軍幫忙，不然也就沒了今日的唐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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