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姐，這孩子，萬萬不能傷。”
“為何？”
皇后抬眼，不禁反問：“當年蕭家滿門被迫離京，足見他心性之狠。我若生下皇子，他只會重蹈我的覆轍，一生悽苦度日。”
蘇韻一時無語！
這話也好意思說？
您這日子哪裡悽苦了！
她眸光微動，輕聲說道：“如今蕭家新晉子弟入朝為官，步步高昇，總要留一份靠山，留一份奔頭不是？”
皇后聞言，陷入沉默。
沒錯，那兩人皆是蕭家頂尖聰慧的後生，如今做事沉穩不出錯，日後若有了作為，也是這孩子的靠山。
“你今日所言所想，全然不像平日的你。”
蘇韻淺笑不語，只抬手輕撫在她小腹之間。
不過兩月，尚且平坦。
只是旁觀者清，她不由想起顧凜極少生氣吐出的那番話。
【你心中有他，對嗎？】
難道旁觀者，就真的看的清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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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西沉，夜色吞沒整座將軍府。
人煙罕至的後院，一道素色白衣身影正孤零零的負手望著月色。
季昭提著燈籠推門走來，沒先面見父親，反倒走到墳前。
小小的身軀學著大人模樣，鄭重叩拜一番，才轉身走到季如修身旁。
他把白日見到小妹的事盡數吐露，末了擰著臉，皺巴巴的小臉上盡是憂慮。
“父親，小妹執意不肯回季家，如今京中沒人知曉她的身世，但若是一直由那宦官養著，怕是日後到了婚嫁的時候，會舉步艱難。”
季昭垂著臉，正等著父親的一個答案，可今夜男人沉默許久，才落下一句意料之外的話。
“隨她心意。”
“她想待在何處，便由著她，開心最好。”
簡簡單單兩句話，壓著半生血淚。
她說：我不喜歡你季如修！
她又說：我恨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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