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把她這身衣服，扒淨。
她身著一身月白羅裙，裙上素白一片，淡到了極致，正是蘇韻生前最常穿的樣式。
再加上依稀相似的眉眼，行走間刻意仿照的氣韻……
季如修靜靜凝視，心底平靜如水，連半分恍惚也沒有。
宮宴前夕，蘇央也曾換了相似衣衫刻意招搖。
彼時他尚且有剎那失神，可轉瞬便分得清楚。
贗品，終究是贗品。
當初他將蘇央帶回京城，不過是一時心魔作祟，草率信了坊間戲言。
世人都說，尋得眉眼相似之人，依古書之法，或可喚人起死回生，續一絲舊緣。
但戲言終歸是戲言！
莊昭傳回來的信中，太常寺換了血，他留下那年輕主持一命，正等他去斷一斷案呢！
往日他偶有心緒難平之時，尚會對著這張相似的臉自欺欺人。
可如今，看著她刻意模仿的矯揉姿態，只覺難堪。
蘇央垂著眼，長睫輕顫，心中難掩得意。
她素來不做無功，上次她分明察覺男人眼中的鬆動，這才敢今日鋌而走險，復刻一回。
她太想做這季家主母，太想留在他身邊，哪怕只是個替身，一輩子頂著別人的假面，她也甘之如飴。
斂去心頭雜念，蘇央擺出溫婉，上前福身，“將軍。”
話音落，庭院陷入死寂。
良久，季如修淡淡問道：“這身衣衫，何處來的？”
蘇央本想遮掩一二，可對上他那雙溫潤的眸子，所有搪塞的話盡數變成了又一番說辭。
“央央據實相告，我曾有一姐姐，素來喜愛白衣。”
她抬眸，眼中卑微懇切：“將軍，我自知不及姐姐分毫，從不敢奢望取代。“
“若您心中執念難消，我願做她的影子，終生以此模樣伴您左右，無怨無悔。”
她自以為這番剖白隱忍深情，落在季如修耳中，卻只剩荒唐可笑。
他緩緩蹲下，與她平視，“你的姐姐？”
“想做她的替身？”
“是……是！央央的姐姐，早些年來到了中原……”
“還不住嘴！”一雙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纖細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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