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繡放下果盤便躬身告退，順手掩上了殿門。
往日蘇韻來鳳儀殿為避是非，從不真面目示人。
唯有與皇后獨處時才會取下面紗，錦繡心思一向縝密，想來短時間不會有人前來叨擾。
但她殊不知，二人的對話盡數落入了第三人耳中。
季如修半眯著眼，細細感受耳畔清軟聲線，比往日見時更顯柔和，撩得他心頭微癢。
沒有刻意掩飾的聲音，亦像極了她。
待殿外最後幾名宮人走遠，院中靜得只剩風聲。
季如修緩緩直起身，指尖輕撥，半虛掩的窗扇便打開了一道細縫。
他靜靜站在窗外，閉上了眼，等著，盼著，焦灼著。
忽然，細微的果肉輕咬聲自殿內飄出，季如修猛地抬眼，視線死死釘在窗縫之間。
榻上人心性謹慎，只輕輕撩開面紗一角，一截細膩的下頜，飽滿紅潤的唇瓣淺淺露了出來。
微風佛過，窗扇猛地向外撞開，響動不小。
蘇韻聞聲側目去瞧，原是窗子被風吹開了。
起身緩步上前，伸手去拉窗栓，餘光瞥了一眼，院內宮人或是端著吃食，或是捏著毛撣帕子……
各司其職，安靜有序。
她再次心中感嘆，當年自己在宮中當差時，也是這般腳步輕快，卻不發出聲響的。
咔嗒一聲，窗扇被她徹底扣緊，隔絕了內外視線。
蘇韻回身落座，更加專注面前的紅綠圓溜溜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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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間，斜陽斂盡餘暉，太極殿內燭火搖曳。
帝王端坐案前，埋首批閱堆成小山的奏摺，殿內靜得只剩燭火噼啪輕響。
另一邊的床榻上，皇后斜倚著，手中捧著一卷兵書。
用餘光瞥了一眼擰著眉目落筆的男人。
“皇上，宮中竟無好燭可用了？”
帝王筆尖未停，淡淡回了句：“這是藩國進貢，雖質地粗略些，用料卻穩妥安神。”
“再好又如何，火光昏沉，看久了傷眼。”
男人這才停筆抬眸，看她：“你捧著兵書不肯歇，倒先操心起燭火。”
皇后合上書，語氣淡淡：“既如此，臣妾回鳳儀殿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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