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話，蘇韻淡淡一笑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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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散後，帝王負手往前走著，一眾宮人遠遠跟隨。季如修伴在身側，手中的摺子始終未曾展開。
“不開啟瞧瞧？”
“臣回去再看不遲。”
二人無言走到御花園，帝王駐足，靜靜望著一汪荷花池水出神。
“現在開啟看看吧！”
季如修依言上前，攤開那封早已被指尖攥出褶皺的奏摺。
很快掃視一遍，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，直接雙膝跪地，雙手高託文書呈上。
“臣，知罪！”
帝王不動如松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眼前這位京中最負盛名，戰功赫赫的小將軍，此時眼下青黑濃重，下頜胡茬雜亂，似是廢了。
明明……一同長大，怎會變成這副模樣。
“剿匪事關民生安危，朕實在不解，你何以因私怨偏執至此。顧凜上書的摺子早已奏明，章老將軍殞命一事，你難辭其咎。”
季如修將頭垂低，毫無辯駁：“是，臣，但憑聖上責罰。”
“說來也巧，今早靈汐縣主一早來鳳儀殿，也是執拗不肯離開，倒是難得見她這樣彆扭。”
話鋒一轉，明黃身形微微俯身：”你與她，怎麼了？“
季如修猛地抬頭，語氣緊張：“此事與她無關！”
“是麼！”
帝王直起身，狠狠一揮袖，怒道：“朕真不敢信！你們一個個，為一個女子，竟置大楚萬民安危於不顧！”
說完，他滿眼失望地掃視打量著他。
“從小便是你護著朕，你年少聰慧，心有成算，怎的到了感情之事，便是要吃人！”
季如修沒有回話，垂下的臉辯不清神色。
“去吧。“皇上冷聲道。
又說：”去渭南赴任吧！但若顧凜死了，你便當場橫死在他身邊，你我君臣，不必再見！“
話落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，伴隨著一道：“皇上起駕。“
帝王率眾離去，只剩季如修跪在原地，遲遲不起。
足足半個時辰過去，他才紅著眼撐著地面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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