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濤一邊打方向盤,一邊道:“陸哥不是說了嗎,禁錮,救贖。我在想,那隻鞋到底是受害者的還是兇手的。”
耿一樂猛的睜開眼睛:“什麼意思?”
鄒濤盯著前方的路面,說出自己腦子裡剛形成的想法:“我在想,如果那隻鞋是受害者的,那兇手取下她的腳趾塞進她自己鞋裡,在扔進垃圾桶,這是一種羞辱。像是在說,你看,你也就值這麼個下場。”
他頓了頓,又接著說:“如果那隻鞋是兇手的,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兇手把他自己的一部分扔了出去,像某種割捨。”
耿一樂愣了兩秒,然後咧嘴笑了:“鄒哥,行啊。陸哥那一套都被你學去了,現在都會搞心理分析了?”
鄒濤也笑了:“去去,沒大沒小,這叫活學活用。”
兩人笑了一陣,車裡的氛圍也鬆快了些。
東區的取證比預想的順利,兩人驅車返回市局時,還不到中午。
陳政把人都叫到一起,“鄒濤,你先來,我們把掌握的資訊碰撞一下。”
鄒濤站起身,把今天拿到的名單投影到了白板上。
名單上共有十個人,都是過去三個月內購買過同款紅色高跟鞋的顧客。
陳政抱著胳膊看了幾秒,又轉向劉燕:“劉燕,你那邊監控篩查的怎麼樣了?”
劉燕放下紙杯,眼下掛著明顯的烏青。
她從昨晚就在監控室熬著,那片區域覆蓋了三條街道,七個垃圾桶,她以四倍速滾動播放,看的眼睛充血,太陽穴突突的跳。
“前六個夜晚,一切正常,偶爾有行人。流浪貓。拾荒者翻垃圾桶,沒有發現異常。”
她調出一段影片投影到大螢幕上:“第七夜,也就是老曲發現高跟鞋的前一夜,凌晨三點二十分,有東西出現了。”
畫面定格,一幀模糊的,暗色調的監控截圖,被放大後投射在所有人面前。
一輛深色SUV,出現在畫面邊緣。
車沒有開進主路,而是停在了一條巷口的陰影處,恰好避開了正對垃圾桶的兩個主要攝像頭。
劉燕把那段幾秒的錄影迴圈播放了三遍,每次都是同樣的軌跡:駛入,停在陰影裡,停留大約四分鐘,然後駛離。
陳政看著影片若有所思:“四分鐘,夠一個人下車。走到垃圾桶。扔掉東西在返回車上駛離。車牌能看到嗎?
劉燕搖了搖頭:“完全看不見。”
“二虎,你那邊呢?”
二虎搖了搖頭:“暫時沒有篩選出符合的女性。”
陳政又看向一直靠在椅背裡,半闔著眼睛似乎在假寐的陸衍:“陸骨頭,你覺得那隻鞋,是受害者的還是兇手的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陸衍睜開眼睛,坐直身體:“不過,還有另外一種可能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了過來。
“那隻鞋,既不是受害者的,也不是兇手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