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元敬說完這些話，心臟砰砰直跳，等著周哲回應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末將寧紹臺參將，戚元敬。”
“可以，說的不錯。”
“多謝副總兵提點。”
戚元敬大喜過望。
周哲揉了揉太陽穴。
差不多，這戚元敬說的意思是對的。
在食古不化的一堆蠢貨裡，有這樣的想法已經算是出類拔萃。
但具體想要推動，還有無盡的阻礙。
被捲入事件中的所有人，沒有一個是乾淨的，可又都有苦衷。
被裹挾的百姓不乾淨，跟著倭寇燒殺。
但他們也走投無路，只能如此。
這些邊防武將，也不見得好心，怕也是存了一茬一茬收割戰功的念頭。
但他們又改變不了海禁的國策，只能依令照做，他們不想殺也有人逼著他們去殺。
百官和皇帝也是無能，實行海禁，口中說著撫卹萬民，結果下面人死傷一片。
可放開海禁，如果倭寇繼續禍亂，燒殺無數，誰又應該擔責？又應該去罰誰？
至於那些背後的富豪，看起來確實該罰。
但如果放開海禁，讓原本靠天吃飯的人多吃點飯，吃個飽飯，似乎也未嘗不可。
這麼算下來，唯一罪大惡極的，也只剩下東夷倭寇，而且還得是真倭，不是假倭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糟亂事，交織在一起。
最麻煩的，就是這樣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根本分不出來對與錯。
也不存在嚴格的對與錯。
真想要解決，又不知道要廢多大的精力。
對於這些問題，周哲雖然有解決的思路，但不準備告訴戚元敬。
光有思路沒有用，關鍵是真正的本事。
他如果真有平天下的能力，那這解決的思路早晚會悟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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