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據腳步沒停，頭也不回地衝身後擺了擺手：“石先生，你現在立刻去辦兩件事。第一，把東宮所有的屬官都叫過來；第二，通知太子六率的所有將軍，全部到皇后宮中議事。”
石德心裡一緊，知道這是要動真格的了，連忙躬身應道：“臣遵命！”
說完轉身就跑，一點不敢耽誤。
劉據沒再管他，徑直朝著後宮皇后衛子夫的寢宮走去。
這會兒天還沒亮，正是人最困的時候，宮裡靜悄悄的，連巡邏的宮人都放輕了腳步。
劉據推門進去的時候，衛子夫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她穿了一身素淨的青衣，頭上只簪了根鐵簪子，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當朝皇后，反倒像個普通的官家婦人。可就算坐著不動，那股子穩如泰山的氣場也藏不住。
聽見動靜，衛子夫抬眼看來，見是劉據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神色，反倒像是早就等著他了。
劉據看著活生生坐在眼前的母親，心裡猛地揪了一下。
歷史上的衛子夫，為了支援他起兵，最後落得個自殺的下場，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。一輩子謹小慎微，不幹政不攬權，最後卻因為巫蠱之禍，全家都沒了。
這一世，他絕對不能讓悲劇重演。
劉據走上前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給衛子夫磕了個頭，聲音有點發悶：“娘，兒子來了。”
衛子夫起身走下來，伸手把他扶起來，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：“來了就好，來了就好。”
“據兒，別怕。”
“天塌下來，有娘給你頂著。”
劉據站起來，看著衛子夫，定了定神問道：“娘，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？”
衛子夫淡淡笑了笑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幾天我一直等著你。你能來，就說明你想通了，不打算坐以待斃了。”
她坐回位置上，給劉據倒了杯茶，開門見山：“說吧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劉據也不繞彎子，眼神直接冷了下來：“先下手為強。”
“怎麼個先下手法？”衛子夫追問。
“娘，我需要您的皇后印信。”劉據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開啟武庫，給東宮計程車卒分發兵器；開御馬園，調出所有戰馬，裝備騎兵；開國庫，拿出金銀錢帛賞賜百姓和士卒，鼓舞士氣。”
他以為衛子夫會猶豫一下，畢竟動武庫和國庫可不是小事。
沒想到衛子夫聽完，二話不說就從懷裡掏出皇后玉璽，遞了過去。
“拿著。”衛子夫語氣很平靜，“你想做什麼，就放心去做。娘支援你。”
劉據接過玉璽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他搖了搖頭：“娘，光有這個還不夠。”
“哦？”衛子夫挑了挑眉，有點意外，“那你覺得還缺什麼？”
劉據往前湊了湊，語氣壓低，卻帶著一股狠勁：“咱們不搞什麼清君側。誅奸臣那套虛的。沒用。”
“江充就是條咬人的狗，背後沒人撐著，他敢這麼蹦躂？劉屈犛那老滑頭，要是沒人默許，他敢跟著摻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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