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衛子夫掌控長安甘泉宮的事，傳到了長安城。
剛開始還只是小道訊息，說太子帶兵圍了行宮，後來越傳越邪乎，連“陛下駕崩了”“太子已經登基了”的版本都冒出來了。
城裡的官員們個個坐立不安，東宮系的在家搓手等訊息，反太子派的已經開始收拾金銀細軟，琢磨著要不要先跑為敬。
未央宮城樓上，衛子夫站了整整一宿。
風把她的皇后朝服吹得嘩嘩響，旁邊的宮女太監凍得直哆嗦，沒人敢勸她下去歇著。
誰都知道，這一關要是過不去，整個衛家，整個東宮，全得玩完。
“皇后娘娘，您都站一夜了，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吧？”貼身宮女端著湯碗，小聲勸。
衛子夫沒回頭，眼睛死死盯著東邊的官道，聲音有點啞：“萬一訊息過來，我得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她這輩子忍了太多次。
從歌女到皇后，從衛家崛起到位高權重，她一直謹小慎微，不爭不搶。
劉徹冷落她，她忍；江充栽贓太子，她忍；連鉤弋夫人那個小丫頭片子騎到她頭上，她都忍了。
她總想著，忍到據兒登基就好了。
可巫蠱之禍一爆出來她就懂了，劉徹這是鐵了心要廢太子，甚至要弄死他們母子。
既然你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。
當劉據派人來跟她說要起兵清君側的時候，她半分猶豫都沒有，直接拍板：幹！
大不了就是一死，總比伸著脖子等別人砍強。
“娘娘！快看！東邊有騎兵過來了！”
侍衛突然喊了一聲，衛子夫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往前湊了湊。
遠遠的，塵土飛揚，一隊騎兵疾馳而來，最前頭的旗子是羽林軍的旗號。
羽林軍？
那是劉徹的親軍！
衛子夫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臉瞬間白了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栽下去。
完了。
敗了。
肯定是劉徹平叛了，派羽林軍來抓他們了。
絕望一下子湧上來，她反而笑了，笑得有點慘。
“劉徹，我這輩子沒對不起你。衛家為大漢出生入死，衛青霍去病打了一輩子匈奴，沒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“你非要趕盡殺絕，我也沒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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