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室殿裡，氣氛壓抑。
劉據坐在龍椅上，面前擺著邊關送來的軍報，竹簡上的字都帶著血，顯然是被血手印按過的。他手指敲著桌面，一下一下，慢得讓人心慌。
“五原郡和上谷郡的三座邊城，全被屠了。”
劉據抬起頭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，“匈奴二十萬鐵騎，越過長城，一路燒殺。百姓逃難如潮，路邊全是屍體。守將戰死，城牆被推倒，連個報信的都差點沒跑出來。”
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衛凜直接站了出來，甲冑撞得叮噹響，單膝跪地：“陛下！臣請戰！”
“大雪龍騎整裝待發，背嵬軍。陷陣營。先登軍和北軍，全部就位！只要陛下一聲令下，臣這就帶兵北上，把匈奴的腦袋砍下來當夜壺！”
劉據看著他，沒急著說話。
衛凜這性子，他是知道的。上次李廣利那事，衛凜就跟打了雞血似的，追著李廣利跑了十幾裡地，硬是把人給逮回來了。
這次匈奴直接屠城，衛凜能忍就怪了。
“你急什麼？”
劉據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繼續敲著桌面，“二十萬鐵騎，不是二十萬頭豬。你帶著大雪龍騎上去，就算能打贏，也得掉層皮。”
衛凜急了：“陛下！匈奴那幫雜碎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！臣不怕掉層皮，臣就怕咱們動作慢了，那幫畜生又跑回草原去！”
劉據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“行，你既然想打，那就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御案前，拿起一卷早就準備好的竹簡，扔給衛凜，“傳朕旨意，北軍校場，全軍集結。朕要親自誓師，為將士們送行。”
衛凜接過竹簡，眼睛一亮：“臣遵旨！”
說完，轉身就跑，甲冑聲哐哐哐的，轉眼就消失在殿門外。
劉據看著他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這小子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“傳令下去，北軍五校。大雪龍騎軍。背嵬軍。陷陣營。先登軍，全部拉到北軍校場。朕要在午時之前，看到所有人列陣完畢。”
“喏！”
劉據轉身，看著殿外灰濛濛的天，眼睛眯了眯。
匈奴，你他媽真會挑時候。朕剛穩住朝堂，你就來碰瓷。行，既然你想打，朕就陪你打。正好拿你的人頭，給大漢立個威。
北軍校場。秋風蕭瑟，吹得旌旗獵獵作響。
校場上，黑壓壓的軍佇列陣而立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大雪龍騎軍居中，背嵬軍居左，北軍居右，陷陣營和先登軍分列兩翼，黑色鐵甲連成一片鋼鐵海洋，秋風捲過，鐵甲如流滾動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一萬大雪龍騎，戰馬配上雙鐙高鞍，騎士揹負強弩，腰跨陌刀，頭盔上紅纓隨風飄動，像是燃燒的火焰。
背嵬軍和陷陣營也都是重甲步兵，手持長矛和大盾，列陣整齊，連呼吸都帶著殺氣。
八萬多大軍，就這麼站在校場上，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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