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。
李總的嘴巴半張著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像是被人當面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林星野的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，死死盯著那份燙金的檔案。
沈淑華握著我胳膊的手，瞬間卸了力氣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賀錚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賀導，您是不是弄錯了？他有精神病史！他吃過百憂解！劇組怎麼能用一個隨時會發瘋的定時炸彈？”
賀錚緩緩轉過頭，看著沈淑華，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“沈女士，你好像很希望你的親生兒子身敗名裂？”
沈淑華臉色一白，急忙辯解：“不，我是為了劇組的利益考慮。我作為家屬，必須坦誠。”
“你坦誠個屁。”
賀錚毫不客氣地爆了句粗口。
“你以為我們劇組選人，只看網上的爛熱搜嗎？”
“男主角是個在絕境中重生的憂鬱症患者。我們要的是真實的破碎感，不是那些靠眼藥水擠出來的工業垃圾。”
他指著桌上的解約書，對著李總冷嘲熱諷。
“你們公司不要的搖錢樹，我賀錚兜底了。現在，馬上滾出這間會議室，我們要籤保密協議。”
李總哪敢說半個不字，連連點頭，拉著還在發愣的林星野往外走。
沈淑華站在原地，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全是困惑和無法理解的慌亂。
“還不走？要我請保安嗎？”賀錚冷冷地下了逐客令。
沈淑華深吸一口氣，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瑾舟，媽在外面等你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接過賀錚遞來的鋼筆，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賀導，謝謝。”
“謝什麼，你的試鏡片段我看過無數次。如果你因為這種爛事退圈，是電影界的損失。”
賀錚收好合同。
“不過，網上的輿論你打算怎麼處理？劇組不希望開機前一直帶著這種負面熱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