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沁月不可能有勇氣提離婚。
相遇那年,她膽怯柔弱,因為是孤兒經常遭同班惡霸欺負。
為此,她找上當年還在混的我。
「我給你保護費,你能保護我到上大學嗎?」
我那時覺得她很有趣,就像養寵物般給她撐腰,每天騎機車護送她到學校,就連她上大學的學費都是我供的。
這麼依賴我的她,怎麼可能離開我。
我不以為意,「我是許沁月的愛人,更是她唯一的親人,她絕不可能提離婚。」
男人自嘲一笑。
「我當初和你一樣自信,篤定阿月做家庭主婦多年無法獨自生存,絕不會離開我。」
「而女人面對心愛男人服軟道歉總會心軟,不甘心過往投入的沉沒成本,只要保證外面彩旗不舞到家裡,一切當作沒發生。」
「可阿月不一樣,失去她後,我才知她愛恨坦蕩絕不將就,甚至私下早做起自媒體,離開我後過得風生水起。」
我滿臉不可置信,完全無法將他口中的許沁月和現在許沁月聯想一起。
「離婚後,我一直在追求阿月,直到離婚兩年後阿月和合作方結婚了,兩人婚後一年便有了孩子,我徹底出局,再也無法和阿月復婚。」
男人眼神絕望,痛不欲生嚎啕大哭。
我腦袋嗡嗡作響,雙手緊緊握拳。
明明沒有親眼看見許沁月和別人結婚,卻感覺已經發生了。
「夠了,我不管你是誰家派來的,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不信,再敢騷擾我,別怪我找人弄你,趕緊滾。」
男人顫顫巍巍起身走到門口後,停下腳步,看向我。
「我管不住你的下半身,但能提前告訴阿月,既然老天給我機會回到過去,不如讓阿月遠離痛苦早點自由。」
「畢竟,我現在想清楚了,讓阿月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願。」
砰地一聲巨響。
一個菸灰缸重重砸到門上,玻璃碎片瞬間散落一地。
我喘著粗氣,怒火久久不散。
以至於一整天心不在焉,處理完所有事提早下班。
出軌多年以來,我難得早回家。
許沁月沒有發現我,她端著菜對著鏡頭溫聲細語說:「寶寶們,今天的菜學會了嗎?」
我瞬間僵住。
果真和那個男人說得一樣,她在做自媒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