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予,你媽說你脾氣不好就走了?多大人了還鬧,以後跟你弟弟別斤斤計較的。他還小呢。”
十八了,還小。
我二十七了,應該讓著十八歲的弟弟。
我九歲的時候被送到鄉下奶奶家,他們說我大了不需要人照顧。
弟弟九歲的時候,媽每天早起給他熬粥送到學校門口。
我翻出和爸的對話方塊。
上一條訊息停留在半年前,我說“爸生日快樂”,他回了個“嗯”。
再往上翻,是一年前我轉了兩千塊過去,他說“收到了”。
再往上,是他主動找我,“你弟學費還差三千,你先墊一下。”
我退出對話方塊,把訊息通知關了。
廣播響了,檢票開始。
站起來的一瞬間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九歲那年冬天,媽送我去火車站。奶奶在另一頭接我。
媽把我的小行李箱遞給列車員,蹲下來說:“在奶奶家聽話啊,媽媽很快來接你。”
那個“很快”,是八年。
等我再回來,弟弟已經住進了我的房間。
檢票口排著隊,我跟在人群后面一步步往前挪。
身後有個小女孩扯著媽媽的袖子:“媽媽你給我拿著餅乾,我手痠了。”
那個年輕媽媽笑著接過去:“好好好,媽媽拿,你把水喝了。”
我轉過頭,往前走。
上了車,找到座位坐下來。
行李箱擱在頭頂的行李架上,裡面裝著我從這個家帶走的全部東西,一張身份證,一本畢業證,一張社保卡。
戒指沒能帶走。
但我帶走了自己。
列車啟動,窗外的站臺燈光向後退去。
我靠著椅背,閉上眼睛。
手機螢幕暗著。沒有人發訊息問我到哪了。沒有人問我上車了沒。
這趟車開了三個小時。
。時小個三是也候時的走,時小個三候時的來
。是不來從裡那,道知我候時的走。家回在為以我候時的來,是別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