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封裡是什麼?”
【我沒拆。要不明天給你帶過去?】
“行。”
第二天早上,前臺把那個紅色塑膠袋放在我桌上。
橘子還挺新鮮。辣醬是玻璃瓶裝的,蓋上寫著“自制”。
信封裡只有一張紙條。
媽的字我認得。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用圓珠筆在膝蓋上寫的。
【安予:媽來看看你。你電話換了也不說一聲。你弟過陣子要實習了,你幫他看看有沒有合適的。媽做了辣醬你嚐嚐。記得打電話回家。】
我讀完這張紙條,讀了兩遍。
一百多公里。三個多小時的高鐵。第一次主動來找我。
為了讓我幫弟弟找實習。
她甚至沒有寫“對不起”。沒有寫“媽想你了”。
連“你還好嗎”都沒有。
只有事情。
永遠只有事情。
我把紙條放回信封裡。橘子分給了同事。辣醬放進了公司的公共冰箱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同事問我:“安予你媽來看你了?好有愛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昨天不下去啊?”
我用吸管戳了戳奶茶裡的珍珠。
“她不是來看我的。”
同事沒聽懂,我也沒解釋。
晚上回家,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。
她來了。但不是為了我來的。
這就是最讓人心涼的地方。
不是不來,是來了我也不值得。
她能坐三個小時高鐵。但不能說一句“對不起,那個戒指媽不應該送人”。
她能在樓下等三個小時。但不能在我生日那天多擺一副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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