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瀚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三年，每次出了事，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薇薇怎麼想。你來找我談，開頭也是“薇薇說她理解”。”
“你連挽回我的方式，都要先過一遍她那關。”
他張了張嘴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是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自己沒意識到而已。”
咖啡館的音樂很輕，是一首老歌，我叫不出名字。
姜瀚低下頭，兩隻手交握在一起，指關節泛白。
“那你要我怎麼做？”
“我不要你做什麼了。”
“沈花信——”
“姜瀚，我已經搬出來了。房子你住著，租約到期之前不用操心。”
“以後水電物業費我不管了，你自己交。”
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清單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這是我們同居三年的共同支出明細。屬於我的部分我已經帶走了，屬於你的都在原處。”
“如果有異議，你可以聯絡我的律師。”
他看著那張紙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“律師？”
“你請了律師？”
“半年前就諮詢過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傷心，是一種遲來的、緩慢的恐慌。
像一個人忽然發現腳下的地面一直在塌陷，只是他到現在才聽見聲響。
“你半年前就在準備了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站起來，拿好包。
“姜瀚，你是個不壞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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