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我:“你想了解什麼?”
我說:“如果兩個人沒有領證,同居期間的財產怎麼算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,不是同情,是一種很平靜的瞭然。
她把資料整理好,裝進牛皮紙袋遞給我。
“先看看,想清楚了再來找我。”
那個牛皮紙袋在衣櫃裡放了半年。
我現在把它拿出來,翻到第三頁,上面列著同居期間共同支出的明細範圍。
這間房子的租金是我付的。
押金也是。
傢俱是我挑的,家電是我買的。
他住進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和一臺電腦。
我拿出手機,翻開備忘錄。
兩年來的轉賬記錄、繳費截圖、購物訂單,我全都存了。
不是因為我精明。
是因為我學心理諮詢的那兩年,有一堂課講的是依賴型人格。
老師說:最難的不是離開,是承認你需要離開。
我默默地開始收拾東西。
把他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那一側。
把他的洗漱用品歸攏到一個袋子裡。
客廳裡那雙他的拖鞋,我放到了門口鞋架最下層。
做完這些,我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玄關。
鑰匙從鑰匙扣上擰下來,放在鞋櫃上。
旁邊壓了一張便利貼。
我想了想,寫了六個字:
“房子留給你了。”
然後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電梯下行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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