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啟用圖鑑，路邊的牛糞竟是極品肥料清晨的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梢，帶起一陣刺骨的涼意。
楚澤蹲在村口那條坑窪不平的土路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那坨還在冒著嫋嫋白氣的牛糞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嫌棄，反而透著一種頂尖科研人員看到珍稀樣本時的狂熱。那雙深邃的黑眸倒映著地上的汙物，大腦裡卻在飛速推演著系統給出的那份【初級化肥改良配方】的物質重組機率。
“妹。妹夫？”
一道帶著顫音的呼喚從身後傳來。
三舅哥蘇西肩膀上扛著一把鋤頭，本打算趁著天剛亮去自留地裡鬆鬆土。剛走到村口，就看到自家那個曾經西裝革履。高高在上的大老闆妹夫，此刻正縮成一團，對著一坨牛糞發呆。
蘇西的心臟猛地抽緊，扛在肩上的鋤頭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凍硬的泥地上。
完了。
蘇西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。這幾天村裡人都在傳，說楚澤在城裡欠了一千多萬。一千多萬吶！那可是把整個青林村賣了都湊不齊的天文數字。妹夫就算以前再風光，到底是個文弱書生，哪受得了這種從天上摔進泥潭的打擊？
這肯定是受刺激太大，腦子出毛病了！
蘇西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連拉帶拽地握住楚澤的胳膊，眼眶瞬間紅了一圈：“妹夫，你別嚇三哥！咱欠了錢慢慢還，大不了哥幾個去煤礦上挖煤替你還！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！”
楚澤被拽得晃了一下，回過神來。
看著蘇西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樣，楚澤心頭一暖，反手拍了拍三舅哥粗糙的手背：“三哥，你想哪去了，我沒瘋。”
“沒瘋你盯著這牛糞看啥？”蘇西死死攥著楚澤的胳膊不撒手，生怕他下一秒就撲上去啃一口，“走，跟哥回家。媽早上烙了白麵餅，還熱乎著，咱不看這髒東西。”
楚澤輕笑一聲，不僅沒起身，反而將手裡拎著的舊鐵桶放在了地上。
“三哥，你不懂。”楚澤拿起那把破鐵鏟，動作利落地將地上的牛糞鏟進桶裡，“在城裡人眼裡這是髒東西，但在我這兒，這玩意兒比黃金還金貴。”
蘇西看著楚澤的動作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完了，還說沒瘋，這都把牛糞當黃金了！
蘇西急得直跺腳，手忙腳亂地從棉襖兜裡掏出那個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老年機，手指哆嗦著按下了大哥蘇東的號碼。他得趕緊叫大哥二哥來幫忙，萬一妹夫真瘋跑了，半夏肚裡的孩子生下來可就沒爹了！
楚澤沒有理會三舅哥的慌亂。
他拎起裝了半桶牛糞的鐵桶，大步流星地走回蘇家大院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老丈人和岳母還沒起。楚澤徑直走到灶屋，從灶膛底下扒拉出整整十斤還沒受潮的草木灰，一股腦倒進鐵桶裡。緊接著，他端起院子水缸裡昨晚剛融化的雪水，按照系統提示的精準比例，緩緩注入桶中。
在楚氏集團的無菌實驗室裡，他用的是上百萬一臺的離心機和恆溫反應釜。
而現在，他手裡只有一根從柴火堆裡抽出來的破木棍。
但楚澤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一次做實驗時都要專注。他的手腕沉穩有力，木棍在鐵桶裡勻速攪動，帶起一圈圈渾濁的漩渦。牛糞。草木灰和雪水在物理攪拌下混合成一種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黑泥。
蘇西拿著手機站在院門外，扒著門框，探出一個腦袋，看著楚澤一通瞎搗鼓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大哥咋還不接電話......”蘇西急得直嚥唾沫，卻不敢貿然上前打斷。
三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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