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一把新手種子，種出比臉還大的白菜寒風掃過蘇家後院那片貧瘠的黃土地。
楚澤站在半畝自留地前，緩緩攤開掌心。
十幾顆綠豆大小的種子靜靜躺在他的掌紋之間。沒有市面上普通農作物種子的乾癟暗黃，這些種子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瑩潤微光，晶瑩剔透，猶如打磨得毫無瑕疵的上等冰種翡翠。
楚澤彎下腰，挽起舊軍大衣的袖口。
他用隨手撿來的枯樹枝，在凍硬的土表劃出一條條筆直的淺溝。動作乾脆，利落，帶著常年泡在頂尖科研實驗室裡養成的嚴謹與從容。
覆土。
踩實。
做完這一切，楚澤轉身拎起那桶剛調配好的“初級化肥改良液”。他拿起破舊的葫蘆水瓢，舀起暗綠色的液體，手腕平穩地順著田壟均勻澆灌。
液體接觸土壤的瞬間，一陣微不可察的“滋滋”聲連成了一片。
原本泛著白鹼。硬如石塊的黃土地，彷彿乾癟的海綿遇到了久違的甘霖，瞬間將液體吞沒。土壤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肥沃的油黑色，甚至在冷風中散發出一股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泥土氣息。
夜幕降臨，青林村陷入深冬的死寂。
蘇家土屋裡，火炕燒得溫熱。蘇半夏側躺在舊棉被裡，呼吸均勻綿長。
楚澤替妻子掖好被角，披著大衣推開殘破的木門，獨自站在屋簷下。清冷的月光灑滿院落。
萬籟俱寂中，一絲異樣的聲響順著夜風飄進了楚澤的耳朵。
“咔咔......咔......”
聲音很輕。
像春蠶啃食桑葉，又像雨後春筍硬生生頂破堅硬的石塊。
楚澤循聲望去。月光籠罩下的半畝自留地裡，土壤表層正在微微隆起。翻裂。一抹抹嫩綠色的芽尖，如同出鞘的利劍般破土而出，迎著刺骨的寒風，肆意舒展著身軀。
拔節生長的聲音越來越密，交織成一首充滿生命張力的交響樂。
空氣中，一縷清甜霸道的植物香氣漸漸瀰漫開來，徹底蓋住了院子裡的豬糞味和陳年旱菸味。
楚澤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那些在月光下瘋狂生長的綠色，嘴角挑起一抹凌厲的弧度。
楚建國，準備好迎接屬於時代的碾壓了嗎？
......
晨曦破曉。
“我的老天爺啊！”
一聲破音的驚呼，如同利刃般撕裂了蘇家大院清晨的寧靜。
蘇大強原本是去後院抱柴火生火做飯，此刻卻像被人施了定身法，死死釘在自留地邊上。他手裡的旱菸杆“啪嗒”一聲砸在腳背上，滾燙的菸絲燙穿了布鞋面，他卻像毫無痛覺一般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前方。
正屋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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