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我說不出口。
“她臨時有事,我讓朋友去接你,你別在外面站著。”
我媽哦了一聲,沒多問。
但她的語氣裡有一絲我太熟悉的小心翼翼,那種怕給人添麻煩的客氣。
我媽坐了六個小時的火車來看我,拖著二十寸的箱子站在我女友家樓下,連門都進不去。
而我女友正和我兄弟坐在電影院裡,理所當然地說——“你讓阿姨等一會兒。”
等一會兒。
我閉了閉眼。
二十分鐘後,蕭雲初給我發了條訊息:【人接到了,阿姨手腳有點涼,我先帶她去吃碗餛飩。】
下面附了一張照片。
便利店門口,我媽抱著行李箱坐在臺階上,外套裹得緊緊的。
七月份,她穿著長袖。
我媽怕冷這件事,顧晚笙交往三年不知道。
蕭雲初失聯兩年還記得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,鼻子酸得厲害。
手機突然彈出顧晚笙的訊息。
【電影剛散場,你媽到了?我回去開門。】
時間顯示凌晨十二點四十七分。
將近一個小時。
我媽在樓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我回了她三個字:【不用了。】
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“什麼叫不用了,你媽人呢?”
“朋友接走了。”
顧晚笙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朋友?”
旁邊傳來陸瑾舟的聲音,隔著聽筒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笙姐,是不是逾白的電話?阿姨沒事吧,我剛才還說早點回去的——”
”?領裡家往都的男的麼什,的夜半大?的接誰讓你“,說我對又,他斷打音聲低笙晚顧”。話說別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