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“你說的那個顧晚笙，上次過年來家裡那個？”
我媽坐在蕭雲初家客廳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毛線和鉤針，頭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
“分了好。”
她說得乾脆利落。
“媽，你不是挺喜歡她嗎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了？”我媽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“她過年來家裡，鞋都不知道換，踩著泥腳印進門。我從廚房端菜出來她坐著不動，倒是對著手機樂呵。”
“後來你爸讓她幫忙貼對聯她說恐高，你爸自己爬梯子差點閃了腰。”
“我忍了三年了。”
我看著我媽，忽然覺得自己太遲鈍了。
她從來沒說過一句顧晚笙的不好，不是因為滿意，是因為怕我難過。
“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我說？”
“你跟她談了三年，我說她不好你聽嗎？”我媽嘆了口氣，“你這個性子，越說越犟。我只能等你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她說完又低頭鉤毛線，像是在說一件不值得多談的事。
過了一會兒又冒出一句：“小蕭比她強。”
“媽。”
“我就說一句。”她嘴角翹了翹，“人家半夜把我接來，第二天一早去菜市場買的韭菜，菜板借給我用之前還用開水燙了一遍。”
“她就是講衛生。”
“她講衛生是因為她有心。有心的人，過日子差不了。”
我沒接話，拿起手機想轉移話題。
開啟微信才發現——公司群裡炸了。
有人發了一條朋友圈截圖。
不是我公司的人發的。
是陸瑾舟的朋友圈。
配圖是他蹲在我公司樓下紅著眼眶的照片，不知道誰幫他拍的，角度精準，光影講究，穿著白襯衫的他像一隻被拋棄的落水狗。
配文很長。
【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。但我實在忍不了了。我最好的兄弟，從小一起長大的人，因為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，跟女朋友分了手，把親媽送去那個女人家裡住，拉黑了所有關心他的人。今天我去找他，他當著全公司人的面不肯認我。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。也許是我太把他當家人了吧。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兄弟，請提醒他——別被蒙了眼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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