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勾起唇角。
他的懷裡果然很暖，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暖。
可為什麼她還是這麼冷？
“對不起，我沒能救你出去……”
沈卿的氣息愈發微弱，再也握不住他的手，最終閉上了眼睛。
沒有質問，沒有怨恨，連一句為什麼來見他們都沒有。
只有對不起。
她死前都在怪自己沒能將他救出去。
蕭宴愣愣地看著懷裡了無生機的沈卿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。
視線被淚水模糊，心臟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塊，他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。
蕭宴雙眼通紅，口中喃喃自語：“沈卿，沈卿，卿卿……”
遲來的愛意破土而出，佔滿整個心臟。
時至今日，此時此刻，他才知道他這麼愛她。
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愛。
不是一時動情，不是死後追悔，是藏在歲月裡，被他刻意壓制了整整三年。
可是一切都太遲了。
為什麼會這麼遲呢？
心口處堵了一口氣，怎麼也順下不去，蕭宴覺得有些呼吸困難。
他伸手捂住胸口，大口呼吸，吸進來的空氣裡滿是濃郁的血腥味。
心腹倒在周圍，懷裡抱著愛人的屍體。
她的血染紅了他半邊身子。
感受到她的身體一點一點變冷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為什麼他這麼沒用……
想要嘶吼著將心口堵著的那口氣撥出來。
可劇痛早已攥碎心口，每一次呼吸都似利刃穿肺。
喉嚨更像被死死扼住，半分聲音也發不出，唯有洶湧的血氣不斷往上翻湧。
下一刻，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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