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楓遞來一塊帕子，指了指自己的眼角，提醒道：“擦擦。”
蕭宴抬手摸了一把，指腹一片冰涼溼意。
不知何時他早已淚流滿面。
胡亂地擦了臉上的淚，淚水接觸到掌心的瞬間，一陣尖銳刺痛傳來。
蕭宴皺了皺眉毛，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，鮮紅的血液映入眼簾。
指甲深深嵌進肉裡，血絲順著傷口不斷滲出。
接過白楓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，邁開步子朝前走去。
下一刻，他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害怕……
害怕冰棺裡的人是他的卿卿。
害怕到腿都是軟的。
“侯爺！”
白楓連忙上前攙扶，對著帳外吩咐：“快去叫軍醫！”
在他眼裡，蕭宴狀態差到極致。
面色慘白如紙，雙眼佈滿血絲，嘴唇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。
那頭烏黑的頭髮，竟在幾日內白了一半。
昔日意氣風發的小侯爺，不過幾日，便像蒼老了十幾歲一般。
蕭宴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著，身上受刑留下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崩裂。
一道道血跡順著衣服滲出來。
軍醫很快趕來，立刻要上前診脈。
“不用。”
蕭宴擺了擺手，讓軍醫先退下。
他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，拒絕了白楓的攙扶，將人屏退。
獨自一人朝冰棺走去。
他要自己走著去見他的卿卿。
不用旁人扶。
他若連路都走不穩，便更配不上她了。
短短數步，他摔倒了無數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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