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的眼裡是寒潭般的死寂,是從屍山血海裡淌出來的狠厲。
一時之間,竟分不清是誰的眼神更恐怖些。
頭狼率先撲出,利爪帶著腥風,直擊她的咽喉。
沈卿側身避開,右手刀瞬間出鞘,在狼身側劃開一大道血口。
頭狼吃痛,狂性大發。
第二頭、第三頭同時夾擊,一左一右,封死所有退路。
狼爪擦過她的肩頭,狠狠撕破衣料。
沈卿不退反進,左手刀隨之出鞘,雙刀齊展,在林間與三狼纏鬥。
刀風凌厲,招招致命。
血珠濺落枯枝,狼嘯聲與刀風交織。
沈卿一刀扎進狼脖子,腥熱的血液噴得她滿身都是,反手再劈,乾脆利落地殺了第二頭。
最後一頭狼不要命地撲上來。
沈卿眼底寒光乍現,沒有半分退縮,直直衝上去。
飛身躍上狼背,雙手握刀,朝狼後頸重重劈下。
最後一聲狼嘯戛然而止。
三頭野狼倒在地上,再無動靜。
沈卿連退數步,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心底的後怕這才緩緩翻湧上來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方才握刀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輕顫。
她北上時險些葬身狼口,看到狼的那一刻,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逃離。
左臂傷口疼得發麻,渾身力氣幾乎耗盡,眼皮重得快要睜不開。
她抬眸望向京城方向,眼底那點火光從未熄滅。
沈卿抬手拭去血汙,翻身上馬,衝進沉沉夜色。
她不能停。
一步也不能停。
忠勇侯陸川等人拖延至此時已是極限, 昨日蕭宴要被斬首的訊息已經傳開。
她若慢一步,回去見到的就是阿宴的屍體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