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又配出了一種新的藥方出來。
弓箭手服下不過片刻，毒素就已經盡數清除。
沈卿診脈確認後大喜過望，一刻不停地煎了藥。
可此刻的蕭宴，已然牙關緊咬，喂不進去藥。
沈卿取來細竹管制成的藥漏，輕輕撬開他緊闔的齒關，將藥漏緩緩送入。
她小心翼翼吹涼藥湯，順著藥漏一點點喂入，直至將一碗湯藥喂完。
再次搭脈，脈象平穩並無異常，沈卿鬆了一口氣，繼續觀察他的情況。
約莫過了一刻鐘，蕭宴的唇瓣輕輕動了動。
沈卿心頭一喜，以為他要醒了。
“阿……”
“宴”字還未及出口，蕭宴就突然咳嗽了幾聲。
下一瞬，一抹黑紅的血從他唇角溢位，點濺落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沈卿連忙將他的頭偏向一側，拿著帕子去擦。
可那血卻止不住地湧出來，混著血塊，順著下頜蜿蜒而下。
轉瞬間浸透了帕子，染紅他的衣襟和錦被。
溫熱的血液沾了滿手，沈卿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那血怎麼擦也擦不完，彷彿要將他最後一點生機都徹底抽乾。
沈卿慌亂中搭上他的脈，卻因為手抖得太過厲害，什麼也沒看出來。
可蕭宴的在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差。
怎麼會這樣……
為什麼解藥明明有用，到了他身上卻反倒惡化？
眼前的世界都被染成了紅色，滔天的絕望和恐懼將她徹底包裹。
難道她一身醫術卻偏偏救不了最想救的人嗎？
沈卿踉蹌著站起身，朝案桌走去。
她再配一副、一定是這副劑量不對……
對，劑量不對！
她能救他的，她一定能救他的！
殿門猛地被人推開，沈辭剛進門，一股濃重的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就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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