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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卿卿？卿卿？”
沈卿眉心緊蹙，睫毛顫了許久才睜開眼睛。
利劍穿心，毒發身亡的痛苦和窒息感仍在胸腔迴盪。
額頭上覆了一隻溫熱的大掌，另有三指搭在她腕間：
一道少年的聲音隨即響起：
“阿爹，阿孃，你們看卿卿是不是傻了？怎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？”
今日下午，沈辭去學堂接妹妹，順路帶她去街口買糖人。
糖人老闆是個結巴，一著急就說不清話，連攤前的銀錢都沒顧上收，只指著沈卿急得跺腳：
“她、她她……”
沈辭偏頭一看，就見妹妹身形晃了幾晃，直直朝著地上栽去。
他慌忙將人接住，一搭她的脈，半點異常都沒診出。
沈辭以為妹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，嚇得背起她就往家裡跑，路上順便喊了阿爹阿孃回家。
沈南拍了一下他的肩頭，語氣無奈：
“你個臭小子，哪有這樣說自家妹妹的，小心惹惱了卿卿，她又要幾日不理你。”
蘇凝坐在床邊，指尖還搭在沈卿的手腕上，柔聲問：
“卿卿，跟阿孃說說，還有哪裡難受嗎？”
脈象無異，怎麼平白無故就暈倒了？
耳畔的聲音明明那麼熟悉，卻又像是跨越了生死。
沈卿眨了下眼睛，混沌的神志慢慢回籠。
入目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臥房。
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藥香，被子上充滿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沈辭的臉湊在她頭頂，跟她面面相對，這張臉青澀稚嫩，和記憶裡的他一模一樣。
側頭望去，床邊是阿爹阿孃滿眼焦灼的神色。
以往做夢都不會出現這樣溫馨的場景。
沈卿抬手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清晰的痛感傳來。
這不是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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