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石頭“老大，咋樣了？好點沒？”鄒鳳琴的手裡拿著一個細瓷碗，這是小鬼子還在的時候留在屋裡的，老媽已經用了十多年了。
餘華聽見媽的聲音，急忙扭過頭來，掙扎著要坐起身。
“哎呦，別他媽動了！你瞅瞅你腦袋上的犄角，也不知道他媽的哪個狗籃子的玩意給我大兒整成這樣。”鄒鳳琴不愧是抗聯後代，說話辦事都大氣的很。
“娘...”剛一個娘字兒說出來，餘華就忍不住地流出了淚。
鄒鳳琴一看餘華這樣，也不顧得心疼，放下碗，一巴掌就拍在了餘華腦門上。
“你瞅瞅你那死出，就他媽磕一下，哭個雞拔毛？你再讓我看你掉貓尿試試？”鄒鳳琴掌風很大，但巴掌很輕。
餘華趕忙擦擦眼淚，看著面前的老孃，咧嘴笑了。
嗯~就是這個味！
“趕緊把雞蛋茶喝了，夜個你爹剛帶回來的雞蛋，新鮮著呢。”鄒鳳琴扶著餘華坐起來，給他把碗端過來。
外面幾個小的聽見裡面動靜，也都進來看。
之前怕吵到大哥休息，都是在院子裡玩。現在大哥醒了，都趕忙過來看看。
老四老五瞥了一眼雞蛋茶，嚥了口口水，但並不算饞。
家裡條件已經比很多人都好了，每週都能見兩次葷腥，早上上學的時候也都能吃個雞蛋。
只不過這雞蛋茶上蓋了香油，味太霸道，忍不住。
老爹家是豫東的，說開水衝雞蛋加香油，能消炎敗火。
家裡但凡有個感冒發燒喉嚨痛的，都是懟一碗雞蛋茶下去了事。
餘華喝著熟悉的味道，看著眼前的親人，淚水不由自主地又滴了下來。
鄒鳳琴眉頭一皺，剛想訓人。但大妹拉了拉母親的衣袖，鄒鳳琴忍住了。
等餘華放下碗，鄒鳳琴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圍的兒女。但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長子身上。
抬起雙手，從脖子後取下了那個皮鏈子。
“華啊，這是你姥犧牲前給我留的石頭，現在你也大了，你爹又不經常在家，平時都得靠你了。來，你帶著吧。”
鄒鳳琴摸了摸皮鏈上系的石頭，深綠色，帶著一絲透亮。
但又如墨汁一樣，化不開。
餘華看著眼前的手，和手上熟悉的石頭。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上去。
這塊石頭，自從娘離世後，餘華戴了一輩子。
除了換過幾次繩子以外，就沒取下來過。
不過也就是因為這石頭，他是家裡唯一沒出過事的。一輩子都平平安安，無病無災。
“娘...你帶著吧。這是姥給你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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