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見他說得清楚明白，雖然也有人心裡嘀咕，但看他每一張皮子都當面驗。當面定級。當面報價，誰也挑不出毛病來。
一個年輕人拿了捆家兔皮過來。家兔皮比野兔皮薄，底絨也稀，收購站一般不收。
餘華翻了翻，直接說：“兄弟，家兔皮我們店不收。您要不拿回去自己鞣了做手套，要不問問別人收不收。”
年輕人有點失望：“家兔皮真不收啊？俺家養了好幾窩兔子呢。”
餘華搖搖頭：“家兔皮太薄，底絨不夠，收購站不要。我收了回去也賣不掉，還得虧本。您養兔子賣肉倒是好買賣，皮子就順帶的，別指著這個掙錢。”
年輕人聽了，也沒再多說，把皮子捲起來走了。
忙了快一個鐘頭，餘華帶來的錢去了大半。
他趁著歇氣的工夫翻了翻本子，算了一筆賬：已經付出去八十三塊六毛了，後面還排著七八戶，少說得二十多塊錢往上才能打住。
他站起來，衝還在排隊的人拱了拱手：“各位叔伯嬸子，我跟大夥兒說個事兒。我今天帶的錢估摸著不夠把皮子全收完。我想了個法子，皮子我照常看。照常定級。照常記賬，先把好貨和松鼠皮這種不佔分量的帶走。剩下的兔皮，我明天再跑一趟，把錢帶夠了來收。我那腳踏車馱不了多少，一百多斤就壓得夠嗆了。大家看行不行？”
村民們聽了這話，雖然有人臉上露出失望，但也沒鬧。
排在前面一個抽旱菸的老漢先開了口：“沒事沒事，你明天來就行，俺們皮子給你留著。都等了小好幾天了，不差這一天。”
另一個也說：“對對對，你這車子也馱不了多少，俺們能理解。”
“餘同志你放心，俺們不會賣給別人。你明天啥時候來？”
餘華連忙說：“還是這個點吧，我從城裡騎車過來也得仨小時呢。”
“那行，俺們等你。”
餘華心裡一熱，又趕緊把後面幾戶的皮子看完定級記賬。
有幾家皮子品相一般的，他還是照舊壓了價，一分不讓。
輪到趙大爺的時候，趙大爺笑呵呵地說：“小余，你忙你的，俺不急。”
餘華笑著跟趙大爺聊著，翻開趙大爺那摞皮子。
二十三張一級。十一張二級。六張三級的兔皮，加在一起二十塊七毛。他數了錢遞給趙大爺，趙大爺接過去認真數了一遍，揣進兜裡。
“小余，你夠實在。其他人來收皮子都是一家一家去，你倒好，直接擺個桌子當面驗貨。”
餘華樂了：“大爺，皮子好壞大家都能看出來，我也不差掙那點差價。以後咱們還得打交道，總不能只做一棍子生意吧？”
趙大爺點了點頭，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“小余，你們店裡收不收活禽？俺家後院那幾只雞，養了一年多了，下蛋少了，想處理掉換倆錢使。你要不嫌麻煩，俺便宜賣你。”
餘華想了想，也壓低了聲音：“大爺，活禽我倒是能收，但給的價肯定和收購站不一樣。畢竟我不是專門幹這個的，回去還得自己想法子出手。價格可能比市面上底一分，畢竟我這是上門收，不用您跑一趟縣城。”
趙大爺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這一分錢虧不了我也富不了你，家裡孩子也不在家，我老漢跑一趟縣城還得多吃好幾碗飯呢。”
餘華又問：“大爺您有幾隻？”
“五六隻吧，還有一隻大公雞。”
餘華心裡盤算了一下：“那我看看再說，價不合適您再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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