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全部收完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他找了塊石頭坐下來，掏出挎包裡的乾糧啃了兩口，乾硬的雜糧餅子就著靈泉水，對付了一頓。
他一邊嚼一邊想著，往後出門真得備點像樣的乾糧，老是這麼對付，餓肚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。回頭弄點包子饅頭燒雞啥的放到空間裡，好歹能吃口熱乎的。
他把最後一張皮子碼進空間裡，坐在石頭上飛快地過了一遍數。
大周各莊七十三張，小柳樹溝七十八張，劉家臺九十多張，趙家峪六十多張，零零總總加起來三百出頭了。他合上本子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跨上腳踏車往城裡騎的時候，餘華腳下蹬得飛快。
路已經熟透了，哪段能放開蹬，哪段要慢下來避坑，他心裡都有數。
加上後座筐子是空的，車子輕快，一路幾乎沒怎麼停。
過了德勝門進到城裡的時候，街面上正是下班的人流，腳踏車鈴聲響成一片。餘華放慢了車速，小心避讓著行人，拐進了燈市口那條熟悉的街。
他到皮貨店門口的時候，抬眼看了看店裡的掛鐘。
五點差三分。
餘華推門進去，秦爺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，抬頭看見他，點了點頭：“回來了？比昨天回來的早啊。”
“路熟了，騎得快。”餘華把挎包摘下來，從裡面掏出那幾張單子擺在櫃檯上。
“秦爺，今天又跑了一個村子，收了些皮子。加上昨天的，一起入賬。”
秦爺接過單子翻了翻，又撥了兩下算盤，抬眼看了餘華一眼：“今天收的品相都不錯，就是數量比昨天少了些。差價......三塊錢左右。”
餘華點了點頭，心裡早有數。
今天收的皮子品相好，一級皮佔比大，差價空間自然就小。不過大頭還是昨天的皮子，加上今天這幾趟合在一起，兩天的差價加起來也有將近十塊了。
他沒多說什麼，把單子收了，又從挎包裡掏出那幾張收據遞給秦爺。
“秦爺，這是今天村委會的收據，您收好。”
秦爺接過去一張一張看了，疊好放進了抽屜裡，又抬眼看了看餘華：“中午吃飯了沒？”
餘華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“路上啃了幾口乾糧。”
秦爺沒說話，轉身從櫃檯後面端出一碗扣著的蔥花炒雞蛋，還溫著，又拿了個雜糧饅頭擱在臺面上：“你娘專門給你留的，說你中午肯定沒空吃飯，這剛剛給你又熱了熱，趁熱墊吧一口吧。”
餘華看著那碗炒雞蛋，心裡頭一暖，也沒推辭，端著碗坐到旁邊的板凳上扒拉起來。
雞蛋炒得嫩嫩的，還有一股豬油的香氣，三口兩口就把饅頭就著雞蛋吃完了。他把碗放下，抹了抹嘴，又灌了半壺涼茶，這才覺得身上有了勁兒。
“秦爺，我娘呢？”
“在後院收拾皮子呢。”秦爺指了指後院的方向。
“秦爺，我明天先不去了。明天我爹回來，我在家待一天。”
秦爺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餘華把碗洗了放回櫃檯上，轉身往後院走。鄒鳳琴正蹲在後院的大木盆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塊溼布，正在擦一張狐狸皮。聽見腳步聲，她頭也沒抬：“吃過了？”
”。了過吃，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