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楊雨潔餘華站在院子裡，看著老四老五圍著楊雨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看著廚房裡兩個老媽並肩忙活的身影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蹲在楊雨舒腳邊拿尾巴掃她腳踝的喪彪。
心裡滿滿的莫名成就感。還有一絲幸福。
他嘴角的弧度還沒收回去，院門外忽然傳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餘華愣了一下，這時候誰會來？左鄰右舍串門不會挑飯點，老爹休班還沒到日子，回自個兒家也不用敲門。他幾步走到門口拉開門閂，院門一開，門外站著的人讓他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一個年輕媳婦站在門檻外頭，高挑的身量，穿著一件半新的藏藍色碎花棉襖，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，幾縷碎髮被晚風吹散在鬢邊。她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袱，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，嘴唇微微有些幹，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，正彎著嘴角看他。
餘華猛地喊了一聲：“姐！”
楊雨潔笑著往前邁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圈，帶著姐姐看弟弟時才有的那種審視和欣慰：“大華，兩年沒見，長這麼高了，也壯實了。”
餘華連忙把院門敞大了，側身讓她進來：“姐你咋突然回來了！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楊雨潔跨進門檻，邁過垂花門。
院子裡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，灶臺上的肉香。堂屋裡透出的暖光。地上蹲著的那隻灰黑條紋的大貓。
她站在垂花門下旁邊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才笑著說了句：“還是家裡好啊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院子裡就炸開了鍋。
老三餘國正巧買完東西跑回來，手裡拎著一網兜北冰洋，跑得滿頭是汗。他一隻腳邁進院門，抬頭看見楊雨潔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驚喜地大喊起來：“小潔姐！你咋回來了！”
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她面前，又往她身後張望，“姐夫呢？童童呢？”
楊雨潔笑著伸手拍了一下他後腦勺：“你姐夫廠裡走不開，童童太小，我自己回來的。喲，三兒長這麼高了，上回見你才到我肩膀呢。”
老三嘿嘿笑著摸了摸後腦勺，還沒來得及回話，老五餘美虹已經從院子裡那邊撲過來了，一雙小手一把抱住楊雨潔的腰，仰著臉脆生生地喊：“小潔姐！你都想死我了！”
楊雨潔彎腰揉了揉她腦袋：“美虹也長高了，上回見你還扎著兩個小揪揪呢，現在辮子都這麼長了。”
老五賴在她懷裡不肯撒手，老四餘強也湊了過來，規規矩矩喊了一聲“小潔姐”，雖然沒像老五那麼黏糊，但嘴角咧得老高，眼裡頭的光亮藏都藏不住。
楊雨潔挨個拍了拍腦袋，又抬起頭往堂屋門口看去。餘美霞正站在門廊底下，手裡還捏著一把筷子，看見楊雨潔的時候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走過來叫了一聲：“小潔姐，你這一走可想死我們了。”
楊雨潔拉起餘美霞的手，端詳了她半天：“美霞出落得越來越俊了，上回見你還是個假小子，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。”
餘美霞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但嘴角彎彎的出賣了她內心真實感受。
這時候楊雨舒終於從人群后頭擠了過來。
她剛才蹲在喪彪旁邊撓貓肚子，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姐姐，整個人先是呆了一瞬，然後“騰”地站起來，臉上的笑像花一樣綻開了，撲過來一頭扎進楊雨潔懷裡，聲音又驚又喜帶著點兒撒嬌的鼻音：“姐！你咋也不說一聲就回來了！”
楊雨潔一把摟住她，拍了拍她的後背，嘴上笑罵道：“死丫頭，我要是不回來，你是不是打算自個兒把事兒定了連信兒都不給我捎？”
楊雨舒在她懷裡拱了拱，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，臉蛋紅撲撲的，像是被灶火映的，又像是被那句話臊的。
廚房裡吳嬸聽見外頭的動靜，擦著手快步走了出來。她一眼看見院子裡被幾個孩子團團圍住的大閨女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眼眶一下子有點發紅，快步上前拉著楊雨潔的手，聲音又驚又喜還帶著幾分埋怨：“小潔？你咋突然跑回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！”
楊雨潔挽住她孃的胳膊，笑著撒嬌：“爹寫信來說小雨要訂婚了，我還能不回來？正好趕上您和我鳳琴嬸子搭夥做飯，我這命還真好，一進門就有現成的吃。”
吳嬸拍了她一下，又心疼地摸了摸她臉頰：“路上累壞了吧？吃飯了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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