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華不知道自己準丈母孃為自己做的事，他還給弟弟妹妹們說：讓他們羨慕去，甭理他們。
其實，中間這幾家人也都不是什麼好玩意，餘華也只是在等時間，到了時候也得收拾他們。
上輩子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，災害時期自家老孃沒少接濟街坊鄰居。
結果到出事時候，沒一個人出來幫忙說話，反而都說就知道他們家不對勁，那時候還有糧給我們吃，分明就是有問題！
聽聽聽聽，這是人說的話？
這些話，也是餘華親耳聽到的。所以，餘華留著他們，等到災害時期，再一點一點，一點一點地磋磨他們。
讓他們，沒有生路！
也不是一個好人都沒有，其中有兩家人還算不錯，餘華回來時候還偷偷給他送了吃的喝的，其中一家的小妹妹後來也當了紅小兵，但她還是有底線的，一直強調要證據。
就因為自家老孃的事，這個小妹妹後來還被自己人針對了。即便如此，她也沒迫害餘家。
有恩報恩，有仇報仇。這就是餘華的想法。
要是現在突然給這幫人弄死了，解釋都不好解釋。
話說多了，迴歸正題。
第二天一早，一家人圍桌吃早飯的時候，院門忽然被人敲響了。
鄒鳳琴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出去開門，沒一會兒回來，臉上帶著幾分意外：“大華，測繪的同志來了，來量房子的。你趕緊去招呼一下。”
餘華愣了一下，把碗裡的粥兩口喝完站起來：“行，我去看看。”
他剛走到垂花門，就看見兩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人站在倒座房門口，一個拎著三腳架，一個拿著圖紙和筆。餘華上去打了招呼：“同志您好，地政局測繪隊的吧？”
拿圖紙那個點了點頭，掏出工作證亮了亮：“對，您家報的分契測繪，今兒安排過來了。麻煩您給開下門，我們進去量一下。”
餘華從懷裡掏出老房契遞過去：“同志，這是老房契，您看看。就是這三間倒座房，連垂花門算在內，都要從大房契裡劃出來。”
測繪的同志接過去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有老房契作參考就快了。你幫我把北牆那頭的線拉直一下。”
鄒鳳琴跟過來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，快七點四十了。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，衝屋裡喊了一聲：“霞！老三老四老五！快點！要遲到了！”
老三嘴裡叼著半塊餅子從屋裡衝出來，老四老五跟在後面，書包帶子歪歪扭扭的。
鄒鳳琴一邊幫老五整理書包帶子一邊對餘華說：“大華，你在這兒盯著，我先送他們上學去。回頭我去店裡跟秦爺說一聲，幫你請個假，你就踏踏實實在家弄房子的事。”
餘華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娘，您忙您的。”
鄒鳳琴帶著幾個小的出了院門，腳步聲在衚衕裡漸漸遠了。
餘華轉身招呼測繪的同志進院子。拎三腳架那位把工具支開，一邊架水準儀一邊說：“咱得把整個院子的邊線都拉一遍，正房。偏房。倒座房的尺寸都得重新量，然後出圖的時候把倒座房單獨標出來。”
餘華應了一聲，跟著兩人在院子裡轉。
拉尺。架儀器。讀數。畫草圖，三步一停五步一歇。正房的進深。偏房的寬度。垂花門的過道尺寸。倒座房的長寬高，一筆一筆都記在圖紙上。
倒座房那三間尤其仔細，從東牆到西牆拉了三遍，中間有沒有柱子。柱子多粗。牆體的厚度，全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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