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華推著腳踏車跟了上去，經過那些村民身邊的時候，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都貼在他的後背上。
院子就是昨晚那個院子。
一進院門，一股淡淡的牲口氣味就飄了過來。
是牲口糞便的味道，混著乾草和土腥氣。但院子裡一頭牲口都沒有。
餘華的鼻子動了動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在院子東側的牆根底下看見了新鮮的痕跡。
幾坨暗褐色的糞便散落在地上，有的已經被踩扁了，邊緣還泛著潮，明顯是新鮮的。
不是牛糞，牛糞更大更稀，這是驢糞或者騾子糞，顆粒分明，跟板車配套用的牲口對得上。旁邊還散落著幾根乾草，草莖上沾著牲口嚼過的痕跡。
餘華的腳步沒有停頓，跟著壯漢往水井方向走。
經過東屋門口的時候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地面。
就在門框旁邊的磚縫裡，嵌著一枚銀元，大半截埋在土裡，只露出半圈銀白色的邊沿，在陽光下泛著一點暗淡的光。像是一枚袁大頭，跟昨晚木箱子裡那些銀元是一路的。
餘華的目光剛落在上面，壯漢的腳已經到了。他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似的，左腳往前邁了一大步，正好踩在那枚銀元上，鞋底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那半圈銀白色的邊沿。
然後他就站在那裡沒動，像是鞋底沾了什麼東西似的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起頭來看著餘華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整個人擋在了那裡，沒挪開腳。
“水井在那邊。”他朝院子中央揚了揚下巴。
餘華像是沒注意到那個動作一樣，點了點頭，推著車往水井方向走。
他心裡清楚，壯漢剛剛那個動作太快。太準了，像是本能反應一樣，一腳踩上去就不動了。
餘華把腳踏車支在水井旁邊，站在青石井圈前彎腰把桶放下去搖了半桶水上來，又拿另一個桶兌了兌，才往水壺裡灌。
餘華灌水的功夫，早就用精神力掃了一圈了。
正房東側的屋脊背後，有一根細長的東西斜斜地伸出來，大約兩尺來長，頂端微微彎曲，被瓦片遮擋了一半，只露出半截。那是天線。
老式的金屬天線，跟普通人家晾衣服的鐵絲不一樣，做工精細，底端連著引線，沿著瓦片縫隙延伸進屋裡。
而屋內，還藏著兩部電臺。
夠了！這就夠了！
餘華灌滿水壺擰上蓋，掛回車把上，衝壯漢笑了笑：“謝了大哥，那我走了啊。回頭有皮子彆著急賣，過一個月我還得來，大哥要是方便的話幫我留著點哈！”
然後餘華又給壯漢遞了根菸，掏出洋火幫忙點上。
餘華叼著煙，推著車出了院門。
回頭跟壯漢擺了擺手，就蹬了車子開始往北走。
餘華清晰的感應到後面有人跟著他，他也不慌不忙，往北走了十幾裡地，到了下個村子，依舊在收皮子。
這幫人不可謂不謹慎，餘華一連跑了倆村子，他們都跟在後面。
直到中午吃飯，餘華從包裡掏出一個鋁製飯盒，裡面放了點乾糧和鹹菜。
。了散才人的著跟幫這，候時來起吃水這就上頭石在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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