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穿的是藍色那件,雙排扣系得闆闆正正,腰間收了一道,襯得她身條一下子就出來了。她站在鏡子前頭看了看自己,又低頭理了理袖口。
餘華靠在櫃檯邊上抱著胳膊看了幾秒,搖了搖頭:“藍的還行,但不襯你膚色。換灰的試試。”
餘美霞又鑽進去換了灰色的出來。
灰色那件比藍色深一些,領子立起來更利落,袖口也收得緊,整個人顯得幹練了不少。餘華上下打量了一圈,點了點頭:“這個好。藏青的也試試。”
藏青色的最挺括,版型最好,料子也厚實,穿在身上整個人都精神了三分。餘美霞站在鏡子前頭轉了一圈,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餘華指著藏青的和灰的那兩件對大姐說:“這兩件留著,藍的也包上,換著穿。春秋褂子和薄衫都按她尺碼拿,秋衣秋褲要兩套,襪子一打。”
大姐笑著應了,麻利地包衣裳。開票。算賬。餘華從兜裡掏出錢來數了數遞過去,接過一大包衣裳拎在手裡。
“再看看鞋。”餘華轉身往鞋櫃那邊走。
鞋櫃裡擺著幾排皮鞋,都是黑顏色的,有的繫帶有的搭扣。餘華指著一雙圓頭搭扣的小皮鞋問大姐:“這雙多大碼的?”
“36.37都有。”
“36的拿兩雙,37的拿兩雙。”
餘美霞扯了一下餘華的袖子:“哥,一雙就夠了,你要四雙幹啥?”
“一雙平時上班穿,一雙下雨天換著穿,再說了,要個大碼的,春秋天穿厚襪子時候穿啊。鞋這東西得換著穿,不然老穿一雙容易壞。”餘華說得理所當然。
大姐把四雙鞋都拿了出來,餘美霞試了試36的,正合腳,又試了試37的,稍微大一點點但穿厚襪子正好。
餘華都讓包上了,又看見旁邊貨架上擺著幾雙深棕色的棉鞋,拿起來看了看底子,厚實軟和,又轉頭問大姐:“這棉皮鞋有她尺碼的嗎?”
“有,也有36.37的。”
“各拿一雙。”
餘美霞站在旁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只是抱著那包衣服,看著餘華一樣一樣地掏錢。一樣一樣地把東西往櫃檯上堆。
餘華之所以沒去內聯升,是因為內聯升的鞋大多都是布的,皮鞋也有,但款式都很固定。
最關鍵的是人太多了,擠著不得勁。
餘華付完鞋錢,又問大姐:“你們這兒有髮卡嗎?還有擦臉油。”
大姐轉身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托盤,裡頭擺著幾排髮卡,有紅的。藍的。粉的。帶蝴蝶結的。帶珠子的。
餘華看了一眼,指著其中幾個說:“紅的。藍的。粉的各來兩個,蝴蝶結那個多拿一個。雪花膏。蛤蜊油各來兩盒,有香粉也拿一盒。”
大姐麻利地一樣一樣包好。餘美霞在旁邊小聲說了句:“哥,髮卡有兩個就夠了......”
“你不得換著戴?上班了天天得乾淨利落。”餘華頭也沒回,把錢遞過去,又把那堆小東西塞進另一個紙袋裡。
從國營商店出來的時候,餘華兩隻手拎滿了東西,車把上掛著的。後座上綁著的,滿滿當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