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都是熟人他抬眼看了看餘華，放下地圖和紙卷：“這是大華吧？上回見你才這麼高，幾年不見長成大小夥子了。”
餘華規規矩矩叫了一聲：“方叔好。”
方國棟點了點頭，又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東西，沉吟了一下說：“這事兒不小，我得跟沈局長彙報一聲。”
餘華坐在旁邊聽到這話，心裡一喜。
方國棟轉身走到牆邊那部黑色電話機前，拿起聽筒搖了幾圈，等接線員接通之後又過了一會兒，電話才再次接通。
然後對著話筒說：“沈局長，我這邊有情況，您方便過來一趟不？對，現在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衝餘衛民和餘華示意：“坐，沈局長馬上過來。”
餘衛民在椅子上坐下來，餘華挨著老爹坐了。方國棟拿起那支拆開的菸袋杆又看了一遍，又拿起那塊羊脂玉的菸嘴對著光看了看，放下之後開口了：“這東西做得精細，藏得也嚴實。要是不磕開那道縫，根本發現不了裡面還有東西。”
正說著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沈明輝大步走了進來，進門先跟方國棟打了個招呼：“老方，啥事著急忙慌的？”
方國棟剛要說，沈明輝的目光已經越過他，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餘華身上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公事公辦的嚴肅，變成了一瞬間的意外和驚喜。
“哎？餘華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方國棟愣了一下，扭頭看看餘華又看看沈明輝：“沈局，你認識這小子？”
沈明輝笑了一聲，走到餘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上回那個墨組的案子，就是他報的案。一個人跑到老首長那兒去遞信，後來又帶著我們的人摸黑去踩點。認路。那案子能破，頭功就是他的。”
方國棟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。他看看沈明輝，又看看餘華，再看看坐在旁邊面不改色的餘衛民，聲音都拔高了半度：“墨組？就是局裡一直沒公佈舉報人身份的那案子？就是你？”
餘華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：“方叔，就是碰巧碰上了。”
方國棟放下手裡的菸捲，上下打量了餘華好一陣子，然後轉頭衝著餘衛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：“老餘！你這可不夠意思！這麼大的事你連個聲都不吭！”
餘衛民難得笑了一下：“他自個兒辦的事，讓他自個兒說。”
他也很驕傲，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，給沈局長和方國棟散了散。最後剛準備塞嘴裡，愣了一下，遞給了兒子。
老爹遞煙...說明了很多。
餘華給幾人點上，四個男人在房間裡吞雲吐霧。
方國棟又扭頭看向餘華，笑著拍了拍他肩膀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高興：“好小子！老餘，你這是老子英雄兒好漢，大華這比你可不差。”
沈明輝在旁邊聽著，笑著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老方，誇的話回頭再說。先說正事。”
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圖和紙捲上，走過去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，眉頭慢慢擰了起來，抬頭看向方國棟：“薊縣？”
“對，老餘兒子昨晚上在曉市上淘的，拆開菸袋發現的。老李剛才也看過了，說指令和地圖都對得上，位置在薊縣北邊山裡，鬼子當年修的一條運木古道進去的。”方國棟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沈明輝聽到“曉市”兩個字的時候眉頭也微微動了一下，但他沒有追問，只是把地圖和紙卷放下，手指頭在桌沿上叩了兩下，沉默了片刻後開口了：“老方，這事兒你牽頭，老李配合你核實路線和圖紙。該調人調人，該裝備裝備，儘快把位置摸清楚。薊縣那邊山深，不能拖。”
方國棟立正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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