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餘華早就把他們都看清了,帶頭的和殿後的竟然穿著兜襠布!
鬼子!踏馬的鬼子!
餘華心都停跳了一瞬,他沒想到竟然還能碰到鬼子!
而這幫人也很謹慎,走走停停,沒把這裡當做大山深處,只當做這些都是實戰。
聲音都壓到了最低,一路靜悄悄的。
餘華小跑兩步,走到最前面的方國棟身邊說:“方叔,要不我們直接去目的地,看樣子這幫人是知道目的地的。安排兩位跟在他們身後就行。”
方國棟手臂一抬,全部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看到這些人的動向,所以餘華的線索是最多的,而且可靠性很高。
思索了一瞬,安排到:“趙兒。劉兒。你們倆悄悄往前走,吊在那支隊伍後面,看他們往哪去。”
兩個人收到指令之後,迅速越過方國棟,往前走去。
接下來,方國棟帶著大部隊,往地圖上標示點疾馳而去。
夜間行軍比白天難走得多。直線距離不過兩公里,可這山裡的兩公里,每一步都磨人。
白天看著還算平整的山坡,到了夜裡全是坑窪和碎石,腳踩上去一個不穩就得崴一下。隊伍裡沒人說話,連喘氣都壓著,前面的人踩實了後面的人再跟,像一串在黑暗裡挪動的影子。
那兩公里的路走了足足四十多分鐘。等隊伍終於翻過最後一道矮梁,眼前的坡地露出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。
方國棟一抬手臂,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,各自找掩體隱蔽起來。
餘華趴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後面往前看去,眼前是一片夾在兩座山之間的緩坡地,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,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和密密匝匝的灌木叢,地勢相對平緩,北面高南面低,月光照下來只留下斑斑駁駁的暗影。
方國棟拿夜視儀掃了一遍又放下,沉默了十幾息,壓著嗓子開了口:“都散開找入口,範圍就這一片坡地。腳步放輕,每一腳先踩實了再落重心。尤其注意腳下!這地方是鬼子當年修的,入口附近大機率有雷。誰踩上了,要麼沒命,要麼沒腿!有可能還會害了戰友。放跑了敵人!三到五個人一組,各自拉開距離,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停,出聲喊我。”
眾人無聲地散了出去,三三兩兩一組,貼著坡地邊緣一寸一寸往前排查。
有人拿匕首撥開草叢看地面土色,有人蹲下來用手掌輕按地面硬度,有人爬到高處往下俯瞰整片輪廓。
餘華沒有跟著他們一起搜,他佯裝往坡地中間走,精神力已經貼著地面鋪展開來,從坡地西頭掃到東頭,不放過任何一處土層厚度異常的地方。
精神力只探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,他的意識就在坡地偏東南的位置頓住了。
那片地面底下埋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鐵疙瘩,呈扇形散開,間隔均勻分佈。
他凝神細數,整整十七枚,引信和壓發裝置都還完好。
他彎腰裝作繫鞋帶,意念一動,十七枚地雷一顆接一顆地消失,被他收進空間,每一顆消失後都用精神力裹著旁邊鬆散的泥土填回小坑,再用腳不著痕跡地踩平。
等確認整片區域清理乾淨,餘華直起身來,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探測到的位置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