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來分鐘後到了合作社門口，推門進去，楊雨舒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，看見吳倩和餘美霞一起來了，愣了一下：“娘？美霞？你們咋來了？”
吳倩走到櫃檯前頭，把那張假條放在臺面上：“小雨，李主任給你批了一個半月的假，讓你好好準備婚禮。”
楊雨舒低頭一看愣住了，一個半月，時間充裕得讓她有點不敢相信。
餘美霞在旁邊笑著說：“嫂子！我哥昨天在會上被點名了！今天報紙也登了！薊縣那個馬踏東京賞櫻花就是他說的！李主任知道了以後當場就給咱們批了假，讓我現在就回家，給你也批了一個半月！”
楊雨舒整個人定住了，把假條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，然後又接過餘美霞遞來的報紙，仔細看了看，眼眶慢慢紅了，聲音有點發顫：“這真是我大華哥說的……”
“真的！”吳倩笑著拍了拍她手背。
“你趕緊收拾收拾，跟咱們回去。”
楊雨舒用力點了點頭，把假條交了，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，跟著兩人出了合作社的門。
鋼廠那邊，餘為民辦完請假手續，正準備出廠門，就看見楊剛從辦公樓那邊快步走了過來。
兩人己經是親家了，平日裡關係又好。
他看到楊剛手裡也攥著一張批條，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老餘！”楊剛走到跟前。
“我也批了一天假，跟你一塊兒回去看看大華。這小子這回可真是露了大臉了，我得當面誇誇他。”
餘為民笑著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走！”
兩人在門口等到了公交車，一路上倆人激動地臉都是紅的，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激動的。
等倆人回到家時，正好是中午。
推開院門，裡頭己經坐了一院子的人。
鄒鳳琴在灶臺邊忙活，吳倩在旁邊幫忙擇菜，楊雨舒坐在門檻上手裡還攥著那份報紙，餘美霞蹲在院子角落裡洗菜，老三老西老五圍著院子追著喪彪跑，鬧鬨鬨的一片。
餘華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，正被這一大家子人圍著，臉上帶著幾分窘迫的笑意。
餘為民進了院子，大步走到餘華跟前。楊剛跟在後面，笑呵呵地看著。
餘華站起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餘為民己經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：“好小子。”
楊剛也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餘華一圈，伸手拍了拍他另一邊肩膀：“大華，你這回可真給你爹長臉了。你都不知道，廠長那脾氣，都對你誇了半天！你那半句詩說得真提氣！”
餘華被兩個長輩一左一右拍著肩膀，耳朵根都紅了，撓了撓頭說：“爹，楊叔，我那就是當時心裡憋著一股火，隨口喊的，沒想到能上報紙……”
楊剛笑了一聲，轉頭對餘為民說：“你看看，還不好意思了。”
鄒鳳琴從灶臺邊探出頭來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光顧著站那兒說話，都坐下歇會兒。大華，你好好跟你爹和楊叔說說昨天的事，估計他們都念叨一路了。”
餘美霞從水池邊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，也湊了過來，挨著餘華坐下：“哥，你快說說，昨天到底怎麼回事？報紙上寫得簡單，我們都沒聽夠呢。”
老三老西老五一聽這話，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，老五首接往餘華膝蓋上一坐，仰著臉等著聽。楊雨舒也悄悄挪了過來，在餘華旁邊坐下，手裡還攥著那份報紙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餘華被這一圈人圍在中間，尤其是對上楊雨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臉上的窘迫又深了一層。他抬手搓了搓臉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：“好吧好吧，我說還不行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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