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又換了一批，跟刷怪一樣詭異。
餘雪挑眉：“這些呢？”
季疏繼續搖頭。
如此三四輪，餘雪才算看透她的底線。她指著那一排男生，半是玩笑半是威脅：“你必須挑一個，不然我就讓他們全坐下陪你。”
那眼神太過篤定，季疏毫不懷疑她幹得出來。
為了避免左擁右抱的慘劇，她咬牙，隨手指向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男孩。
“就……就他吧。”
餘雪掃了眼那白白淨淨的小男生，笑得玩味：“喲，疏疏原來你喜歡這款啊。”
季疏乾笑兩聲，端起酒杯掩飾尷尬。那男孩見狀，連忙起身碰杯，動作拘謹得像個三好學生。
他生得極好，一米八五的個子，白T配工裝褲，踩著一雙經典款的AJ。
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，雖是單眼皮，卻亮得驚人。鼻樑高挺，唇色粉潤，滿臉膠原蛋白，儼然一副未經世事的大學新生模樣。
大概是剛入行，他坐得筆直，透著一股羞澀與侷促。
為了打破僵局，季疏隨口問：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十九，姐姐。”
“噗。”
一口酒噴出，季疏嗆得連連咳嗽。
“姐姐，小心點。”男孩一臉緊張，忙遞過紙巾，還笨拙地幫她拍背順氣。
十九……
季疏心裡咯噔一下。
是想過他小，但沒想過這麼小。這哪裡是喝酒，簡直是在犯罪。
“要不……”季疏斟酌著措辭，想勸他回去。
男孩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圖，眼尾瞬間耷拉下來，眉頭蹙起，可憐巴巴地說：“姐姐，我今天第一天上班，要是被退了，我就沒有工資拿了。”
季疏抬眸，對上那雙溼漉漉的眼睛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反觀隔壁卡座，餘雪早已玩得熱火朝天。
她幾次邀季疏加入，都被婉拒。
兩人面面相覷，無話可說，只能機械地碰杯。
季疏本就沒酒量，幾杯混酒下肚，意識開始渙散。
周圍的喧囂彷彿成了背景音，話匣子卻莫名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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